“直接说,盛兴集团,我想谈投资,不占股,不插手,就问一句——你敢不敢再干一年?”
电话挂断,他喝了口凉透的咖啡,嘴角一挑。
“你要是还活着,就别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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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花藤正盯着电脑右下角的余额发愣——327块。
他想好了,明天就退租,解散团队,去找份程序员的活,老老实实上班。
等攒够五万,再重启。
可他知道,机会这玩意儿,错过一次,就再也回不来了。
正想得脑子发懵,桌上的破手机突然炸了,铃声震得桌角的泡面桶都晃了三下。
他揉着太阳穴,接起来,嗓音沙哑:“喂,我是麻花藤。”
对面传来一道清冷男声:“马先生,我是盛兴集团郁鸿明董事长的助理。他看了你的项目,想约你当面聊聊。”
麻花藤愣住了。
一秒,两秒,三秒。
他猛地把手机拿远,盯着看了五秒,又放回耳边,声音发颤:“你……你说谁?”
“郁鸿明。”
他喉结动了动,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盛兴?那个动一动,龙国科技圈都得抖三抖的盛兴?
那种人……怎么会记得他?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不是骗子吧?
是整活?是黑产骗投资人的新套路?
可那声音……太沉稳了,太真实了。
他咽了口唾沫,小声问:“他说……想见我?”
“是的。他今晚在盛兴大厦28楼,等你。”
麻花藤攥着那份项目书,心里像压了块石头——这玩意儿他熬了半年,夜夜改方案,差点把命都搭进去。可再怎么牛,也撬不动盛兴集团那扇门。
他早知道,这种小团队的项目,人家连正眼都懒得瞧。
所以当电话响起来,一开口就说“郁鸿明想见你”,他第一反应就是:哪个缺德的找乐子呢?
他累得连说话的劲儿都没了,揉了揉太阳穴,叹口气:“兄弟,你别闹了。真要骗人,也编个像样点的理由行不?我这边还一堆事,不奉陪了。”
啪——电话挂了。
助手愣在原地,手机里只剩“嘟——嘟——”的盲音。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好心帮人,还被当骗子?
可这是郁厂长亲自交待的!他不敢怠慢,咬牙又拨了过去。
刚开口喊了声“马总”,对面“咔”一声又挂了。
第三次拨过去,麻花藤直接爆了:“你他妈到底谁啊!没完没了是吧?我跟你说,别拿这种鬼话来消遣我!你当我是傻子?”
他声音吼得嗓子都哑了,手捏着电话,指节发白。
“等一下!你先别挂!”助手急得差点跳起来,“我是郁鸿明的助理!他刷到你们那个交友软件,越看越上头,连夜查了你们的背景,知道你们缺钱,特地让我联系你!不是玩笑,是真想谈!”
麻花藤一怔,呼吸都停了半拍。
“……你再说一遍?你是谁?郁鸿明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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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闲得蛋疼来逗你?!”助手真快气笑了,“我们厂长压根不认识你,但他看了你们的模式,说这东西能炸!现在就是缺启动资金,他想投!真金白银地投!”
麻花藤咽了口唾沫。
他信吗?不信。
可他太清楚了——再没人投,这项目明天就得关门大吉。
他熬了七百多个日夜,眼看着代码跑通、用户过万、月流水翻倍……他真的,不想亲手掐灭它。
“你……真不是骗我?”
“我发誓,骗你我是你儿子。”助手翻了个白眼,“你现在在浙省吧?带上计划书,来东江,机票酒店我全包。见面地点你定,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不用!”麻花藤立马回绝,“我自己去就行。你们派谁来,我都不放心。”
助手一愣,反而笑了:“行啊,你这警惕性,比防贼还强。行,你自己来,我等你。”
挂了电话,麻花藤盯着手机看了五秒,一跺脚,冲出家门。
买票、打包、拎包——一气呵成。
两套换洗衣物,一份打印得皱巴巴的计划书,就这些。
临出门,他猛地一拍脑门:张默那儿还没打招呼!
想打个公用电话,低头一看手表——发车时间只剩二十分钟。
算了,到东江再说。
他挤上火车,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稻田,心里头七上八下。
这事儿,真能成?
万一真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