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轰的一声——

    炎黄一号猛然冲了出去！

    轮胎在跑道上烧出两道焦痕，机身一抬，头直指苍穹，像一道劈开黑夜的闪电，瞬间撕碎了寂静。

    地面上，一群人齐齐吸了口气，仿佛连心跳都暂停了半拍。

    三十五分钟后，飞机稳稳降落在试飞场，轮子落地的那一刻，所有人忍不住鼓起了掌。

    数据一出来，现场静得能听见风。

    理论推演全对上了，实测数据甚至超出预期。

    郁鸿明看着屏幕，没笑，也没动，脸上像盖了层薄霜。

    可别人看他，都觉得他在高人装深沉。

    赵之维第一个冲上去，一把抓住郁鸿明胳膊，声音发颤：

    “牛啊！真的牛！这架飞机出来，美国那帮孙子的‘全球鹰’直接变成玩具模型！天上，咱龙国说了算！”

    郁鸿明懂。

    龙国空军，缺的不是一两架飞机，是几十年的积累。

    半年前刚憋出第一代战机，可轰炸机、预警系统、高空侦测网络……全在缺胳膊少腿儿。

    想跟世界顶尖比肩？那是拿命堆时间的活儿。

    而这一切，全是靠他。

    赵之维越想越后怕。

    一个月前，差点就让人把他逼得退场。

    如果真出了事——那损失的，不是一个科学家，是一个国家能翻身的脊梁！

    他忽然凑近，压着嗓子说：

    “快年底了，千万……小心点。”

    郁鸿明一愣，没马上反应过来。

    等他脑子一转，瞳孔微缩：

    “……美国那边？”

    赵之维的表情，一下子冷了。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低声道：

    “CIA的人，像影子，哪儿都钻。

    国内最近收敛了些，但暗地里，小动作就没断过。

    国安的人，连觉都睡不成。”

    这话没一句骂人，可每个字都像刀子。

    郁鸿明忽然想起来——赵之维提到西北那摊烂事时，从来只用“内部矛盾”“人员调整”搪塞，从来不提细节。

    他当时只当是避嫌。

    现在想想……是不是，早有隐情？

    他张了张嘴，想问。

    可环顾四周——全是人，全是眼睛。

    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风从远处吹来，冷得人后背发凉。

    郁鸿明眉头拧成疙瘩，语气里带着试探：“科研基地不是都有层层把关吗？怎么还会有漏网之鱼？”

    “应该”两个字，轻飘飘的，可谁都听得出来——他在猜，他在怀疑，他在摸底。

    赵之维本来不想多说，可话说到这儿，他索性不藏了，低声道：“咱们的敌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他们盯着咱们，从没松过劲儿。”

    郁鸿明眼皮一跳，两人对视一眼，啥都没说，可啥都明白了。

    “我懂分寸。”他轻声道。

    上级直接把二号派到他身边，这本身就说明——事情比想象中大得多。

    安保，得再加码。

    他瞥了眼赵之维，发现这家伙眼睛死死盯着那台刚试飞回来的侦察机，像盯着初恋对象似的。

    郁鸿明忍不住笑了一下：“这新出的侦察机，是当宝贝藏着，还是直接搬上台面，让全世界都看看？”

    赵之维一听，整个人立马绷直了。

    他知道，郁鸿明从来不说没用的话。

    既然提了，那就不是随便问问。

    他挑了挑眉，压着嗓子：“你什么意思？”

    郁鸿明低头瞅了眼手表，指针早就过了十一点半。

    他抬眼，淡淡道：“这儿说话不太方便，咱换个地儿？”

    赵之维二话不说，点头答应。

    到了郁鸿明的休息室，门一关，赵之维立马凑过来，眼睛发亮：“快说！你刚才那话，藏着啥？”

    他不信郁鸿明是嘴皮子一碰胡扯的。

    这人说话，字字都带钩子。

    郁鸿明没绕弯子，直说：“轰炸机项目，最近也有突破了。

    虽然没侦察机那么顺，但进度也快到离谱。”

    赵之维瞳孔一缩，手一抖，差点把杯子打翻。

    他当然知道，这种事，谁敢拿来做戏？！

    他喉咙发紧，脸色涨得通红，手指控制不住地发颤。

    足足五六秒，他才喘上一口气，压住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情绪，死死盯住郁鸿明：“你……你说的是真的？”

    郁鸿明笑了，很淡，却很稳：“我什么时候骗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