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浩跟郁鸿明共事这么久，早摸透了这人脾气——做事像开枪，说打哪儿就打哪儿，绝不拖泥带水。

    交接没花多少工夫，一个多钟头，郁鸿明就把该交代的全倒了个干净。

    “行了，事儿就这些，有不明白的，随时找我。”

    其实早在年前，欧阳浩就预判了郁鸿明的节奏。

    年关将近，集团一堆烂摊子等着他处理，早就把些不痛不痒的活儿顺手接管了。

    加上他一直跟在郁鸿明屁股后头转，项目进展、关键节点，心里门儿清，接手起来跟拿自己家钥匙开门一样顺溜。

    交接完，郁鸿明一看欧阳浩那张脸，愁得跟被催房租似的，忍不住抬手拍了他肩头一下，嘴角一歪，调侃道：

    “喂，别这副被人抢了WiFi的表情，外人看了以为我虐你呢！这活儿扔你手里，是信你有这本事，别整得像我亏待你似的。”

    欧阳浩眼皮都没抬，直接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得了吧，您老赶紧滚回去当您的郁厂长，我在这儿老老实实当个码农，别搁这儿说风凉话了，听得我牙酸。”

    这阴阳怪气的调调，简直能把人耳膜扎穿。

    郁鸿明瞅了他一眼，无奈摇头：“得了，你这人啊，占了便宜还卖乖。”

    “这次来的，是冰雪联盟那帮老外专家，专程来交流学习的。

    机会难得，能摸到点真东西，不比你熬夜调数据香？”

    欧阳浩不是傻子，这话一点，脑子“嗡”地亮了。

    他眼神一亮，鬼鬼祟祟凑到郁鸿明耳边，压着嗓子：“你的意思是……咱们核心的东西藏严实点，别让老外瞅见一星半点？然后，趁他们嘴碎，套点新料出来？”

    话还没说完，郁鸿明就直接抬手截住他：“停。

    这种事儿，心里知道就行，别叨叨出来。”

    “你一张嘴，这事就传出去了。

    万一被人抓住把柄，背后搞出什么幺蛾子，谁来兜底？”

    欧阳浩一听，立马闭嘴，跟被掐了脖子似的，使劲点头：“懂，我懂。

    这点分寸，我还能没数？”

    可越听他这么说，郁鸿明心里越不踏实。

    但眼下他一堆火烧屁股的事儿，哪有空在这儿当保姆？再说，欧阳浩是谁？正经搞科研的，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脑子里比操作系统还清楚。

    点到为止，够了。

    说多了，反而惹祸。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话早就刻进他骨头里了。

    郁鸿明叹了口气，摆摆手：“行了，时间不早，你赶紧去捋一遍，看看漏没漏哪儿，别回头出岔子。”

    欧阳浩看一眼他脸色，心领神会，没多废话，转身就走。

    年底了，集团里一堆烂账等着烧。

    郁鸿明也没多留，交代完事儿，带着二号转身就走。

    今年的龙国，是真的要起飞了。

    科研、军工，一项项突破接二连三砸出来，把欧美那边直接砸懵了。

    可怪就怪在——

    谁也查不到这些技术是哪儿冒出来的。

    研发团队在哪儿？谁牵头的？资料藏哪儿了？

    全像从地底下长出来的一样。

    越不知道，越怕。

    欧美国家，尤其是北约那帮人，嘴上嚷嚷“透明”“合作”，背地里吓得觉都睡不着。

    CIA以前在哪儿不是横着走？可到了龙国，就像进了黑洞，特工一去就人间蒸发，连个响儿都没有。

    信息？没。

    线人？没了。

    连戴夫这个CIA头子，汇报起来都像在给自己挖坟。

    每次开口，心里都在打鼓：

    “报告长官，又一批人失联了。”

    内根那孙子，从来只看结果。

    他信奉一句话：别跟我讲过程，讲道理，说条件——我要的是情报，不是故事会。

    戴夫在内根办公室门口，来回溜达了快二十分钟，手指捏得发白，呼吸都压得极轻。

    最后，他一咬牙，敲了门。

    门开了。

    内根连头都没抬，眼皮都懒得掀，嗓音冷得像冰碴子：“说。”

    话音里，是压根没打算听你解释的不耐烦。

    戴夫一听到那声音，脊背当场就绷直了，喉咙滚了两下，像咽了块冰碴子，手里的文件攥得发皱，低着头，一步一挪地往前递。

    内根连看都没看一眼纸张，手里的派克笔“咔哒”一声撂在桌上，眼皮都没抬，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在戴夫脸上。

    “龙国那架新侦察机的内部结构，查得怎么样了？”

    “这……这……”戴夫嘴唇哆嗦，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