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三秒，内根忽然冷笑道：“他不是一直想进北约？那就给他个承诺——只要他敢动手，北约大门，我亲自给他推开来。”

    戴夫浑身一僵。

    他没敢抬头。

    他早就知道，内根这人，笑得越温柔，刀子插得越深。

    以前他还能猜透这人心里打什么算盘。

    可这两年，内根彻底藏起来了。

    喜怒不露，心机藏在骨头缝里。

    戴夫现在懂了——话越少，命越长。

    他低头，装得像个木头桩子。

    内根瞥了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别在这儿装孙子了。

    我要的是能咬人的狗，不是跪着舔地的哈巴狗。”

    他声音轻得像情人低语：“这件事，你去办。

    办砸了，就别回来了。”

    话音刚落，屋里像被抽了氧气。

    戴夫脊背发凉。

    他清楚——这不是警告。

    这是死刑通知书。

    他没说话。

    他不敢说话。

    他只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说实话，他真不想跟龙国撕破脸。

    合作不好吗？双赢不好吗？

    可漂亮国从根上就认死理——你强，我就不睡。

    你赢，我就不活。

    两家早不是对手了。

    是仇人。

    是不死不休的仇人。

    他戴夫，不过是台机器上的螺丝钉。

    拧得动，就留着。

    拧不动，就——

    扔了。

    不但如此，漂亮国的国际威望直接被拉下神坛。

    从前人家在蓝星上说话，没人敢不听，现在？谁还买账？

    戴夫是地道的漂亮国人，心里能不憋火？但憋着，不代表他瞎。

    他比谁都清楚——龙国这艘巨轮，根本拦不住。

    科技？医疗？民生？教育？样样突飞猛进，速度快得像开了挂。

    漂亮国拼了命追，连尾巴都摸不着。

    最要命的不是这个，是冰雪联盟和龙国，铁得跟一个人似的。

    整个蓝星，三大巨头：漂亮国、龙国、冰雪联盟，其他国全在底下仰脖子看。

    三足鼎立，谁也动不了谁。

    想打破？只剩两条路。

    第一条：漂亮国一夜暴富，科技、军工、经济全超两家——醒醒，做梦呢？

    第二条：让冰雪联盟和龙国内讧，互相撕起来，漂亮国好捡便宜——现实吗？呵，人家连饭都一起吃，能吵得起来？

    两招都行不通，只能慢慢来。

    戴夫当了这么多年CIA头子，眼睛毒着呢。

    吃亏多了，也学乖了。

    知道啃不动龙国这块硬骨头，他就把主意打到了冰雪联盟身上。

    暗地里，安插眼线、渗透机构、拉拢高层，一整套动作悄无声息，连风都没惊动。

    以前他提过几次，让内根注意点冰雪那边。

    可内根？眼里只有龙国刚发布的量子突破、基因疗法、人造太阳，压根没把冰雪当回事。

    戴夫说了三回，见对方连眼皮都不抬，干脆闭嘴。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CIA的人，遍布全球每个角落。

    但没人互相认识，全靠单线联系。

    一个萝卜一个坑，出事了也扯不到别处。

    “三一七”计划，就是这么稳。

    内根交代完事，手一挥：“行了，你走吧。”

    戴夫二话不说，转身就溜。

    出黑宫门，他没直接上车，拐去吸烟区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盯着烟雾发了会儿呆，脑子里捋了又捋，才开车走人。

    阿三国总统收到信，愣了足足三分钟。

    不是惊喜，是发毛。

    漂亮国突然发来密函，说“只要你们点头，立刻安排入盟”？还附上全套流程？

    这事儿太反常。

    以前阿三国申请十回，被拒十回，理由五花八门——“地区局势不稳定”“军事立场不明”“缺乏民主共识”……全是废话。

    现在呢？直接敞开门欢迎？还用得着“审核”？这明显是早就定好的！

    可越是这样，他越心慌。

    龙国有句话，他记得特清楚：天上不会掉馅饼，掉了的，多半是毒饵。

    信上只提好处：技术援助、军工合作、经济贷款、能源倾斜……全是肉。

    可代价？半个字没有。

    这比什么都吓人。

    他捏着信纸，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