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浩跟在后头，屁颠儿屁颠儿跟进，还顺手把门带上了，生怕他跑了似的。

    他一屁股坐到对面椅子上，胳膊肘往桌上一撑，眼睛瞪得跟探照灯似的，盯紧了郁鸿明的脸——

    “你这表情，是被人抢了奖金？还是对象跟你提分手？还是……”

    他话还没完，郁鸿明眼皮一掀，凉得能冻住他舌头。

    “别猜了。”声音没温度，却句句砸心，“我只是有事要处理，不是冲你发脾气。”

    欧阳浩翻了个白眼，在心里狂吼：骗鬼呢！你那眼神，像我偷了你家祖传金马桶！

    他嘴上不敢说，心里骂得飞起——你当我三岁小孩？演技差成这样，连滤镜都遮不住的怨气，真当我瞎？

    他可是被这人坑过不下十回了，每次信了，最后都吃瘪。

    血的教训！

    他悄悄咽了口唾沫，决定闭嘴。

    惹不起，躲得起。

    “你……你这么忙，还惦记着我项目的事儿啊？”他试探着，语调虚得像蚊子叫。

    郁鸿明没回答，嘴角却轻轻一勾，那笑里没半分暖意，倒像猎人盯上了猎物。

    欧阳浩头皮一炸，立马低头，小声嘀咕：“就开个玩笑，至于吓人吗？活该你一个人过日子，没人陪你吵架。”

    郁鸿明听了，居然没炸，反而笑了——笑得欧阳浩浑身发毛。

    “行了，”他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说废话，“你有空在这儿八卦我，不如想想你那个卡了三个月的模型，下一步怎么破。”

    欧阳浩：“……”

    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都忙到脚打后脑勺了，还有空监控我这种小角色的破课题？

    你是AI吧？二十四小时在线？还是你根本不需要睡觉？

    他张了张嘴，到嘴边的吐槽全给咽了回去。

    算了，认命吧。

    这人，根本不是人。

    是个人形高压锅——随便一碰，都能喷出三丈高。

    他低头盯着自己手心，默默祈祷：求你了，明天别再找我谈项目了……

    哪怕让我喘口气，行不行？

    他半眯着眼，语气里带着点怀疑：“你不是天天泡在项目里，连饭都顾不上吃吗？怎么现在倒有空关心起我这边了？”

    “哎呀，别担心，事儿有进展了，线索抓到了——”

    话没说完，对上郁鸿明那双跟X光似的目光，他立马闭嘴，喉咙里的话像被按了暂停键，硬生生吞了回去。

    欧阳浩长叹一口气，摆摆手：“行了行了，我不唠叨了，赶紧走人，省得碍你眼。

    有事儿你随时叫我啊。”

    说完，转身就溜，跟后头有狗追似的，几步蹿出门外，生怕慢半拍就得被拎回去当训导对象。

    他边跑边腹诽：我自个儿觉得自己够机灵了，跟这位一比，我这脑子跟小学生解方程似的——还带错的。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老祖宗说的“山外有山”，真不是安慰人的话。

    面对这脑子开挂的科研怪胎，他除了熬夜熬到地老天荒，还能咋办？智商这玩意儿，爹妈没给，后天也补不了，只能靠命硬扛。

    郁鸿明看着那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轻轻一翘，没笑出声，但心里那点无奈，像水波一样荡开了。

    跟欧阳浩搭伙这么多年，说白了，就是因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拼命。

    这人工作时严肃得像台精密仪器，一点误差都不容；可一到生活里，又像个没长大的熊孩子，疯得没边儿。

    切换得那叫一个丝滑，跟开了两个账号似的。

    郁鸿明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在空荡的休息室里转了两圈，就散了。

    他本来计划好，这轮研究一结束，就躺平三天，补个觉，吃顿热饭，再看看外面的天。

    可欧阳浩一开口，他脑子里的齿轮咔咔一转，睡意全没了。

    他随手抓起卫星电话，拨了二号的号码。

    嘟——嘟——嘟——

    一直响到自动挂断，没人接。

    他眉头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

    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节奏有点乱。

    二号那边，还没搞定？

    按理说，时间早过了，该回来了。

    ……出事了？

    光是这么一想，他脊背就绷紧了。

    他调出电脑，翻起菲猴国的新闻。

    屏幕一开，全是地震的消息。

    不是小震，是大地动。

    震中在山区，没死人，但路全断了，通信瘫了，救援车开不进去，直升机也飞不稳。

    郁鸿明胸口那块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