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洞多得像筛子。

    他没跟底下人说一个字。

    回到安全区，直奔奥里斯的办公室。

    门一推开，奥里斯噌地站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怎么样？被发现没？”

    喀拉姆往椅子上一坐，嗓音沙哑：

    “没被发现？人家早就在我们屁股后头装了摄像头了。”

    “只要靠近五百米，每一步，他们全知道。”

    要动手，就得玩阴的，不然一上来就被对方掐住脖子，连渣都不剩。

    奥里斯本来觉得，这次行动就跟散步一样简单。

    边境线那么长，又是靠着喜马拉雅那道天堑，阿三那边连个像样的哨塔都懒得建。

    龙国？怎么可能把精兵强将都耗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肯定松得跟筛子一样。

    结果呢？刚派了三批人摸过去，全在五十米外就被逮住，连人影都没见着，信号就断了。

    奥里斯揉着太阳穴，手指都快搓出火星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再派！这么长的线，这么多山沟，总不可能每一寸都焊死吧？”

    喀拉姆一听，心猛地一沉。

    他以前也觉得这主意靠谱，可亲自走了一趟才知道——龙国那地方，根本不是防得严，是防得像有鬼。

    你刚靠近三十米，摄像头立马转过来；你蹲在树后喘口气，无人机嗡地一声就从头顶掠过。

    可你找遍整个边境，连个明面上的岗哨都没瞧见。

    哪来的监控？难道龙国偷偷装了千里眼？

    他把这怀疑一说，奥里斯愣了。

    这还真没想过。

    他立马打电话报给了大统领。

    巧了，电话刚接通，漂亮国那边的基安也来消息了。

    大统领没隐瞒，把情况全抖了。

    基安听完，脸都绿了。

    “雷达系统。”他咬着牙，“肯定是反向雷达阵列。

    他越说越气，手拍得桌子砰砰响。

    “我给的那些电子战设备呢？反侦察无人机呢？低空隐身穿行套件呢？全堆在仓库里生锈了吗？”

    “你们是拿锄头去打坦克？还是用菜刀去撬加密库？”

    基安肺都要炸了。

    他们明明给阿三送了全套隐身穿行技术，只要贴着山脊低空飞，雷达根本探测不到。

    结果呢？人家硬是敢大摇大摆地派人徒步摸排，像去赶集一样！

    这哪是打仗？这是给龙国送人头！

    “你们这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基安吼得整栋楼都听见了，“现在人家早就严阵以待，连陷阱都挖好了，你们连第一锤都没砸出去，先把自己亮成灯塔了！”

    大统领被骂得缩在椅子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可他不敢还嘴。

    漂亮国现在是他们唯一的靠山。

    要是真翻脸，装备全撤，情报断了，连导弹发射许可都不给，阿三就得自己光着膀子跟龙国硬拼——那不是打仗，是集体送人头。

    他只能低头，咽下这口气。

    最让他头皮发紧的是：这边要是没弄利索，漂亮国那边一翻脸，好处全撤，他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累死累活搭进去一堆人情、资源、时间，结果竹篮打水——名声臭了，实惠没捞着，还被底下人背后戳脊梁骨。

    纯纯亏本买卖，傻子才干。

    能坐稳大统领这把椅子的，没一个是愣头青。

    几分钟内，他就把来龙去脉咂摸明白了。

    压着心里那团火，他硬是扯出个笑，继续跟基安磨叽：“基安先生，这次确实有点欠考虑。”

    “但事儿已经出了，揪谁的错都不如想辙实在——下一步，咱们到底该怎么走？”

    话锋一转，锅甩得明明白白：你来想，你来定，你来扛。

    基安当场差点笑出声。

    自己捅的娄子，倒要别人擦屁股？

    他深吸两口气，指甲掐进掌心——不能炸，一炸就完了。

    真把内根惹毛了，后果比戴夫还惨。

    想想戴夫吧：CIA一把手，现在连内根办公室的门朝哪开都不敢乱问，挨训跟罚站小学生似的，战战兢兢混日子。

    这会儿三国的事全压他肩上，要是搞砸了，第一个被拎出去祭旗的就是他。

    脑子飞转，几秒之内，方案已成型。

    基安语速干脆，直接切入重点：“你们目前计划怎么走？接下来具体打算干什么？”

    大统领根本没多想，张嘴就倒：“先派小股队伍摸边境，找准漏洞，然后集中兵力猛攻——一锤定音。”

    基安听完，眉头拧成疙瘩，沉默半晌，才缓缓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