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尖叫：“你在做什么？这会毁灭一切！”

    “不。”谢铭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数学定理，“这会拯救一切。”

    他的意识开始分裂。不是分裂成碎片，是分裂成无数个自己——每一个自己都嵌入一道裂缝，成为裂缝的一部分。他不再是谢铭，不再是人类，不再是任何可以被定义的东西。

    他是规则。

    他是所有规则的起点。

    他看见了自己的身体在虚空中消散。不是死亡，是升华——像水变成蒸汽，像种子变成树，像一个命题变成一整个数学体系。

    他听见了林霜的声音。

    “谢铭会记得我。”

    他笑了。

    “不。”他说，“谢铭会成为你。”

    最后一道光熄灭了。

    * * *

    虚境里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时间。

    只有一行字。

    一行正在缓慢写下的字。

    “零号公理：存在先于本质。爱先于逻辑。人先于规则。”

    字在虚空中闪烁，像星星在宇宙中亮起。

    然后，裂缝开始愈合。

    不是被修补，是被重新定义——每一道裂缝都变成了一扇门。门后面是新的可能性，新的世界，新的爱。

    元观测者停止了收割。

    静默者站在虚境边缘，看着那行字，脸上第一次有了表情。

    恐惧。

    或者希望。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活了亿万年的宇宙循环，在这一刻结束了。

    新的循环开始了。

    而创造这个循环的人——

    他叫谢铭。

    他是第一个成为规则的凡人。

    也是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