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们……真有要紧事找您。”

    老人没接话，也没看他们。

    他转身，拖着腿，一言不发地朝里屋走去，背影僵得象块风化的石头。

    三个人愣在原地，大气不敢喘。

    他在屋里翻箱倒柜，叮当乱响，象在找什么宝贝，又象在躲什么债。

    没人敢动，也没人敢问。

    他们不知道老人是真想帮，还是准备报警。

    秦帆忍不住了，压低嗓门：“你们俩到底搞什么鬼？这老爷子……真是那个……机器王？”

    无卫沉默了几秒，点头：“恩。”

    秦帆心头一震。

    他早听过那名字——二十年前，整个机器市场都是这老头说了算。

    他上大学那会儿，还见过老头在展会上大发雷霆，一句话就能让几家厂子倒闭。

    可那会儿，老头精神斗擞，气场两米八。

    眼前这位，白发稀疏，手都在抖，走路都象要散架。

    “他……还能行吗？”秦帆小声问，“现在这年纪，怕是……撑不住了。”

    无卫没回答，眼神飘忽。

    其实他自己也没底。

    刚才那一顿骂、一通笑、一声滚……都象刀子，刮在他心上。

    他记得小时候，老头给他糖吃，教他拆零件，拍他肩膀说：“小子，以后你得比爷爷更厉害。”

    可现在？连认都不认识了。

    老头没说一句“走”，也没说一句“留下”。

    可那背影，比任何拒绝都狠。

    无卫心里直发凉。

    他觉得自己疯了，大老远跑这儿来，拿一张旧报纸当信物，以为能唤醒过去。

    结果呢？

    人家连看他一眼都嫌累。

    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斗的手，第一次觉得——这次，可能真搞砸了。

    屋里静得象坟。

    突然，吱呀一声。

    老人缓缓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攥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盒子上，还贴着一张褪色的儿童画——画着两个小孩，举着一把螺丝刀，笑得傻乎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