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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女儿因府中事务,偶然听闻了一些与青州顾家有关的旧事,心中有些疑虑,想请父亲代为留意一二:顾家这些年与湖州之间的往来,可曾有过什么不寻常的走动?”
“女儿在伯府内外走动,偶尔听人提过几回,只是不知道真假,想着父亲在朝中多年,耳目宽广,若有消息,还请父亲赐知一二。”
她写得很克制,没有提药渣,没有提毒,也没有提莲心,只说是“偶然听闻”、“心中疑虑”,像是一个女儿在向父亲请教一件不太要紧的事。
信的末尾她添了一句:“女儿一切安好,请父亲勿念。”然后把信纸晾干,折好封了口。
青禾端着茶进来的时候,见她已经把信收好了,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太太,要送出去吗?”
姜晚点了点头:“叫小满过来。”
小满来得很快,进门之后垂着手站着,等姜晚吩咐。
姜晚把信递过去,没有多解释,只说了句:“送到城南聚贤茶摊,交给掌柜陈四,他知道怎么做,路上小心些,别让人跟着。”
小满接过信,收进袖口里,应了一声:“太太放心,奴婢走角门出去,绕一段路再上正街,不会有人注意。”
她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脚步声在廊下响了几步,很快消失在院门口。
姜晚站在窗边,看着小满的背影穿过院子,从角门拐出去,门扇合拢,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她站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傍晚的时候,院子里起了风。
姜晚从屋里出来,站在廊下看了片刻。
那间书房改的屋子她住了大半年,窗户朝北,屋里一到下午就暗得早,她刚来那会儿很不习惯,后来慢慢也惯了。
窗台上那盆兰花养了这么久,从叶子发黄到抽出新芽,如今已经长得很精神了。
她走下台阶,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那棵桂花树还在,枝桠伸到院墙上方,被风吹得轻轻晃。
她刚进门那日,这棵树就在了,那时候院子里空荡荡的,连青禾走路都小心翼翼的,像是怕踩碎了什么。
如今院子还是那个院子,但她已经不像刚来时那样小心了。
她站了片刻便转身回屋了。
青禾正在里间收拾箱笼,见她进来便问了一句:“太太,新院子那边的家具已经添置好了,秋棠方才过来说,库房的东西也理得差不多了,明日就能搬过去。”
姜晚在桌边坐下来:“秋棠人呢?”
“她在廊下候着呢。”
姜晚朝门口扬了扬下巴:“让她进来说话。”
秋棠进来的时候手上还带着一点灰,像是刚从库房那边赶过来。
她在门边站定,先朝姜晚行了个礼,才开口:“太太,库房那边的东西奴婢已经清点过一遍了,该搬的箱笼、柜子、妆奁匣子,都单独归了一堆。”
“平常用的那些,被褥、衣裳、茶具,另放了一堆,明日先把常用的搬过去,剩下的慢慢挪,不耽误太太住进去。”
姜晚点了点头:“辛苦你了,明早让库房那边派两个人过来帮忙抬箱笼,你盯着些,别磕了碰了。”
秋棠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太太,新院子那边窗纸已经糊好了,地也扫过两遍,床架子换了一张新的,比原来的宽敞些,衣柜是旧的改的,重新上了漆,瞧着跟新的差不多。”
“太太明儿过去看了若是不满意,再让木匠来改。”
姜晚听了,语气比方才松了些:“你做事一向细致,我放心。”
秋棠得了这句,神色也松快了些,又说了句“太太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就先回去了,明儿一早过来”,便退了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
青禾点了一盏灯搁在桌上,又去添了些灯油,火光在灯罩里跳了一下,又稳住了。
她端了热水过来,搁在姜晚手边,停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太太,李医师今儿说的那话,奴婢一直没想明白,他说青州那地方苦根最多,是什么意思?”
姜晚接过热水暖了暖手,没有急着答。
她低头看着杯口浮起的热气,过了几息才开口:“意思就是,下毒的人不是随便什么人。”
“苦根这东西,虽然在青州遍地都是,可外地的人未必认得,更不知道雄根和雌根的区别。”
“能把苦根下到药里,还精准地避开雌根、用了雄根,说明下毒的人懂药,又能拿到青州的东西,还得有办法在府里来去自如、不被人起疑。”
她顿了一下,语气平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懂药、能拿到青州的东西、又在府里有行动自如的便利,这三样凑在一起,够得上的人,不多。”
青禾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了一句:“那莲心背后的人……”
“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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