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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清洑一咬牙,起身拜下:“此事下官定查个水落石出,给殿下一个交代!”

    江砚舟生着病,又说了这么多话,这次不用演,是真的神色恹恹:“几天?”

    仲清洑:“五……”

    “两天。”江砚舟说。

    仲清洑身形一滞,又听江砚舟好似不愉:“我得休养两日,两日后你把他们都叫到这庄园来,就说我在琮州还得多多劳烦诸位,先设宴致谢,谁不来,可就别怪我们江家多心了。”

    江砚舟放下喝空的茶盏:“宋家的烟雨峰红很好,我也会给他们发帖。”

    仲清洑深深低头:“是。”

    等他从城东的庄园出来,直起身,才发现自己背上竟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江砚舟南下遇刺,第一个容易被怀疑的就是他,这分明是冲着他仲清洑来的!

    有人想让他借不了江家的势,以后做不成这生意?

    虽然他刚才口口声声说琮州同知和都指挥使都没问题,但……这么大的生意,这么多的钱,谁不眼红?

    旁人一直只拿小头,真没点别的心思?

    都指挥使跟他绑得深,又通过联姻成了一家,没他这个知府,光凭指挥使吃不下这生意,应该不是他。

    可同知呢,副官多年,他就完全甘心?

    不止他,还有其他人……

    仲清洑眼中闪过狠色,一下就撕开了他装出来的清气,他上马车后没急着回府衙,却往另一条路去了。

    仲清洑一走,江砚舟就撑不住,软在了椅子里。

    虽然太医说不严重,跟前几次病比起来也的确如此,但是他还是难受。

    一呼一吸都难受。

    江砚舟扒着椅子,闷闷抽了抽鼻尖,风阑赶紧过来扶他:“公子,寝屋已经收拾好了,先去睡会儿吧。”

    江砚舟顺着他的力道起身,低低道:“今天晚饭不用做了,感觉吃不了多少,别浪费。”

    风阑顺着他的话劝:“那就少做些,不会浪费,等您睡醒后多少吃几口,才好用药。”

    ……好叭,不浪费就行。

    江砚舟应了,又想到什么:“给太子递消息时,就说鱼已入瓮,嗯……我的事就不用提了。”

    风阑神色不变:“传话的人刚走,属下也不知他会不会提。”

    江砚舟:“啊……”

    人都走了,再让人去追也很小题大做,那没办法了,但愿他不会说吧,毕竟跟私茶的事一比,自己这事微不足道。

    其实要不是前几天萧云琅那句怕你受伤怕你生病,江砚舟恐怕也想不起补这么一句。

    毕竟从前,他连想都不会想自己的事。

    风阑伺候江砚舟歇下,又让人去备晚膳煎药,心道,传话的人肯定要提的。

    毕竟殿下离开车队前又叮嘱了一遍,说公子的事没有小事,都得报给他。

    风阑关门时默默道了个歉:所以抱歉了,公子,太子应当很快就会知道您生病的消息了。

    第35章 惊雷

    仲清洑回到府衙时心事重重。

    天已经全黑,太子已经回去休息,晚膳也不要官员作陪。

    仲清洑刚想真是好久没遇上这么省事的上峰,就看到太子的府兵整队齐齐离开。

    仲清洑警觉,立刻问等着他的副官:“太子殿下这是要让人去哪儿?”

    打眼一瞧,几乎是把留在城里的三百府兵都派出去了,就算是要抄了通判和知县的家,也用不了这么多人啊!

    更何况还不可能这么快就能定罪。

    溪山县虽然离琮州城不远,但要查的事多,锦衣卫今天应当是带不回消息的。

    副官道:“说是轮值,去守备军营地换其他的人来。”

    仲清洑不可思议扭头,确认:“你说他们这是轮值??”

    轮值换班,谁不是等着接班的人过来,哪有先把所有人全部遣走的道理?

    副官也觉得不可思议:“他们还真就是这么说的,就留了十来个贴身的,其余的都出去了,还跟守备军打过招呼,说好好守着宅子。”

    副官都忍不住道:“都说太子在边陲是打过仗的,可这兵马带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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