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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为国事,只为萧云琅这个人。

    惊雷夜还能睡着的感觉是他没有体验过的。

    感受还残留在心口,舒心得让人舍不得松开指尖。

    他一定得想想自己还能做点什么。

    还要再多做一点。

    然后,然后他能厚着脸皮去换下一次雷鸣的夜晚一场安眠吗?

    再一次,再有一次就行,多的他也不会奢求。

    因为他觉得只要有机会再清晰地记住这份温度,以后独自面对雷浪怒涛时,他也有了能扛过去的力气。

    他好像有点贪心。

    江砚舟忍不住握了握昨夜紧紧拽着萧云琅衣摆不放的指尖。

    “公子。”风阑轻轻敲了敲门框,打断了江砚舟的思绪,“风一送了消息,是舞弊案的进度。”

    江砚舟立刻松开手。

    他今天是真的话少,偏头,用眼神示意风阑进来。

    一时半刻也想不出来,他能力有限,那就边做正事边思考吧,和先前一样,或许某个时机,不经意就又能想到呢。

    第36章 鸿门宴

    溪山县知县好查。

    锦衣卫虽然这几年不得圣恩没差事办,但隋夜刀是想上去的,因此练着手底下人的本领,没让他们懈怠过。

    知县家的地皮翻一翻,就翻到了银子。

    “唉,”隋夜刀把刀磕在箱子上敲了敲,震下一层土来,“你说说,好好的银子银票非得往地下藏,这不摆明了有事,此地无银三百两?”

    话是这么说,但挖不出来不就没事嘛。

    隋夜刀手一挥:“封箱带走,都是罪证。”

    通判家里就干净得多,不过他有妻有妾还在外面偷养外室,把这事儿在他们家一提,原本战战兢兢闭口不言的妻妾们一下就炸了锅。

    这人一多,再加上火气上头,那是真什么话都可能说得出来。

    尤其魏无忧还火上浇了点油,说在外室的庄子找到的珍珠翡翠可都比他们家里的看着更好,外室的孩子们也都悄悄置了家产。

    这下通判一堆子女们中也有人不干了,魏无忧目光如炬,专挑那几个不够聪明又管不住嘴的,有的没的听了一耳朵,再选出不对劲的线索的深挖。

    “今早魏大人领着人,又往通判一个妾室的舅舅家去了,”风阑把消息一一说给江砚舟听,“真是狡兔三窟啊。”

    江砚舟听得也入神。

    文献资料上记载重点都在后续官员的判罚和此案的影响,原来查通判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这江砚舟真不知道,不像查抄知府的时候,把知府偷偷藏的账本和钱财在哪儿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可能也因为数额不同,加上琮州知府直接拖着江家一起沉沦,永和帝时期第一大世家的没落,前因后果与细节,总爱被后人拿出来反复评说。

    “肖家本来就是做生意的,抄出来的账本都要看,不过……”风阑道,“殿下没让琮州的吏胥帮着一起看。”

    江砚舟知道萧云琅为什么要扣着账本,肖家的账跟仲清洑没关系,但萧云琅会在嘴上怀疑他们有点关系。

    毕竟私茶的事要查了才能拿到明面上提,在此之前,要查一州州官,总得有理由。

    哪怕只是走个过场,文书上也得有这么个由头给圆上,案卷带回去还有一堆人要审阅呢。

    江砚舟抚了抚纸张:“他们没起疑吧?”

    风阑摇头:“没有,因为要查的东西太多,殿下借了他们的人,但做的是别的事,就跟府兵换值时一样,看着都没什么问题。”

    “另外您说的话起了作用,仲清洑开始监视他的副官和宋家了,就连都指挥使那里,他也没完全放心,现在仲清洑的目光完全不在我们身上。”

    江砚舟肩膀松了松:“这是最好的效果。”

    他们做着这样的勾当,虽然春风得意,但也是随时悬着一颗心,谁都知道一条绳上的蚂蚱不能内讧,怕翻船,但人心最经不起考验。

    本来都是贪得无厌的人,点一颗火星子,就很容易顺着那条猜忌的线烧过去。

    江砚舟听了一大堆,就说了两句话,但还是咳了两声,风阑忙把温在小炉上的茶汤端过来,给江砚舟又倒了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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