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虞微微抿唇，视线从他受伤的手上移至他的眼，随即别过头，“这里有医药箱吗？”

    “你是在关心我吗，小乖？”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语气平缓。

    秋虞瞥他一眼没说话，刚要往吧台后去找，就接到了叶西柔打来的电话，“小虞，你东西找到了吗？邓导刚走，我们过来帮你找？”

    “不用，我找到了。”

    “好，我们该回去了。”

    “马上来。”

    挂断电话，她平静地吸了口气，转头对着两人道：“我得回去了。”

    “你助理肯定跟着来了吧，让他带你去趟医院，避免玻璃渣扎进肉里了。”这话是对着司瑾说的。

    “你等会再走吧，我先回。”这话是对着纪清渊说的。

    分别道别后，秋虞利落推门离开咖啡店，只给他们留下一个清瘦的背影。

    凤傲天对于两人独处的情况表示担心：【你就不怕他俩打起来啊？】

    秋虞默默叹了口气：“总会有这一天的。”

    她一走，咖啡店瞬间陷入死水般无比压抑的氛围。

    司瑾淡定丢开沾满了血迹的纸，新鲜的伤痕就此暴露在空气当中。

    他拿出手机对着手拍了张照，故意在纪清渊面前发给秋虞，“小乖，我有点疼。”

    即便没看见文字内容，纪清渊也大概知道他是在卖惨。

    男人嘴角扯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你可真恶心。”

    这还是纪清渊第一次用如此直接恶劣的词语来形容一个人，哦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他的情敌。

    呵，不要脸的情敌。

    “恶心？”司瑾摁灭手机屏幕，听到无厘头笑话般毫不在意地笑笑，“那又如何？能得到她的关注不就行了，难不成你没耍过手段么。”

    “还是说，你以为你是她的特殊？”

    “除了我，还有其他人，你也知道的，不是吗？”

    一句又一句，如同破空利刃狠狠刺进纪清

    渊的心里。

    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弯曲，他紧紧攥着拳，呼吸几乎都要停滞，每一丝游离进鼻腔的空气都像是带了砒霜一样，剧烈的痛感由呼吸道蔓延至五脏六腑。

    司瑾漠然地看着他，眼神毫无怜悯。

    有什么值得怜悯的呢。

    他清楚地知道，他和纪清渊没有区别。

    谁不想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

    但选择权从来不在他们这，而在秋虞手里，她身边的每一个男人都心知肚明。

    谁接受不了，谁就放弃、退出。

    包容到最后的人，才能是赢家。

    平日的冷静自持、淡定从容，在知晓其他人的那一刻，早就变得破碎不堪。

    冷嘲热讽，毫不掩饰的恶意、攻击，直戳人心的刀子，逼走一个算一个。

    在她不知情的时候，他们暗自交锋的时候还不够多吗，不过是在她面前装一下罢了。

    纪清渊又何尝看不出司瑾的用意。

    他越是痛苦，司瑾越是开心，以为短短几句话就能让他知难而退吗。

    只可惜，他偏偏不让他如意。

    男人缓缓直起身，恢复如常，眸光冰冷。

    “你装作不在意跟我说这些，是因为……她最喜欢的不是你吧。”

    话音落下，沉重的冰雹猛然砸在心头，破开一个巨大的口子，凛冽冷风呼啸灌入，使得人张口都艰难。

    司瑾摘下腕间的表。

    两道同样森寒的眸光对上，猛烈拳风紧接而至。

    彼此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脸上，避免给对方去卖惨示弱的机会。

    打到最后，从外看来好像无事发生，但身上的伤起码都得养个半个月左右才能完全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