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得很早。

    李老师在旅馆内，敲了敲玻璃窗，提醒沙伍进门。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我们在的这片区域用来种植变异作物，远离居民区。一会儿到了目的地，会有当地的工作人员教你们怎么种树。”

    老师们看管着学生们，结果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工作人员还没到，周围也没有什么建筑物。

    发了消息去问，说是车辆发生了故障，还得过一个小时才能到。

    老师们看着学生们：“自由活动吧，别乱跑。”

    “是！”

    积雪超过一米，冰层也超过一米。

    那么厚的冰，更是闻所未闻。

    蓝鳍金枪鱼一个猛子想扎破冰层，到本地的河里沾沾水，靠着自己S级的强悍天赋，成功把自己镶嵌进了冰层里。

    她疯狂摆动尾巴。

    “哈哈哈！”

    沙伍在给热带同学们堆冰屋，看到动静赶紧用了一些异能才把冰层化开：“这冰……好奇怪啊。”

    其他本来在围观的人闻言，顿时凑上前：“不就是普通的冰吗？还能怎么奇怪？”

    蓝鳍金枪鱼蹲冰上大喘气：“我差点被闷死了，普通的冰能这样？”

    “啊？你不是在演？”

    “演个屁！”蓝鳍金枪鱼把围观群众撵着打。

    冰，只是固体水。

    只要是水，还能让蓝鳍金枪鱼这个级别的异能者吃亏？

    沙伍对同学们挥挥手：“你们去岸上。”

    同学们看着白雪皑皑的一片，茫然：“哪里是岸？”

    裹得密密实实的海龟很顺嘴地接了一句：“回头是岸。”

    夜鹭给他们指了岸上的位置：“笨，长树的地方是岸。”

    “那么远？”学生们看着院长在空中盘旋一圈，落在沙伍头顶，沙伍的脖子明显往下缩了一下。

    “院长胖了？”

    “院长胖了。”

    “胖……”

    夜鹭的红眼珠子对准造次的小崽子们，用水鸟的天敌姿态警告这群水产，见他们都安分了，才看沙伍。

    沙伍已经把脖子伸直了，小声问：“鲸鱼大补哦？”

    “那是。”

    “连骨头都消化了？”

    “消化了。”

    “连内脏都消化了？”

    “消化了。”

    “连sh……”

    夜鹭一翅膀扇在他脑壳上：“干你的活！”

    沙伍只要想到自己顶着鲲师傅，就觉得自己颈椎病要犯了。

    算了，现在是夜师傅。

    夜师傅还是很小只的，虽然像是小只的秤砣。

    沙伍不停腹诽，全身的异能已经调动起来，以自身为圆点，向周围扩散，在触碰到河岸后开始变形延展。

    同学们站在树下，终于看到了河流的形状，突然听到水声。

    眼前的河流在一瞬间变成了宽阔的正在流淌的大河。

    要不是岸边还覆盖着正常的积雪，他们还会觉得自己是产生了幻觉……等等，这就是幻觉吧？

    “沙伍现在的幻境能弄这么大？”以前不都是考试的时候，暗搓搓给人下绊子用吗？面积都不超过半个教室。

    “不是把整条河都给覆盖了吧？”

    “怎么可能？整条黑龙江得几千公里？”

    “不是幻境，总不能是真的把冰雪融了吧？”

    “他这样子也不像是冰雪消融的那种融啊？”

    哪有唰都不唰一下，突然直接冰雪就没了的？

    沙伍做的当然不是冰雪消融，而是简单的给水转化一个形态。

    对他来说的简单。

    掀开一段冰盖后，流水中的气味更加清晰。

    “底下有东西。”

    沙伍难得有些犹豫，踩着飞板在空中盘旋了两圈，对夜鹭说道：“院长，你要保护好我啊。”

    夜鹭一翅膀把他扇下去：“废话真多。”

    沙伍一头扎进河水，下意识变成小白龙。

    冬季应该算是枯水期，他还担心一头扎进淤泥里，没想到水深比他想象中要深很多。

    不知道是冬季的阳光不够热烈，还是水比较浑浊，水下的能见度很低，光线迅速减弱。

    在一瞬间，整条河流变成了黑色。

    这种黑色，和视觉无关。

    小白龙感觉到一股若有似无的空间波动，很淡的异能的香味混在汹涌的流水中，几乎被冲淡得一干二净。

    他下意识想起曾经做过的关于北方地区龙的传说的民俗学田野调查，那次他差点挂科，也没参与，后续也没去看其他同学们的作业。

    他并没有危险的感觉，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