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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至少在名义上是这样。
董卓第一个大步上前,亲手扶起瘫软在地的刘辩,声音洪亮得整条黄河边都能听见:
“陛下受惊!臣董卓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刘辩被这大嗓门吓得又一哆嗦,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这时,一个稚嫩但清淅的声音响起:
“董将军不必多礼。将军千里来援,忠义可嘉。”
所有人都看向说话的人。
正是九岁的陈留王刘协。
他站在栈桥边,衣袍上沾着赵忠的血,脖颈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刀痕。
但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沉稳地与董卓对视,语气不卑不亢。
董卓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哈哈大笑:“陈留王好胆识!”
他转向刘辩,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瞟了刘协一眼。
这陈留王,比那懦弱的天子刘辩强多了。
北邙山高处,一棵古松之下。
张角负手而立,夜风吹动道袍,猎猎作响。
典韦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两柄铁戟已经握在手中,虽然周围没有任何敌人,但这位恶来将军时刻保持着战斗的警觉。
“将军,下面那个胖子,就是董卓?”
典韦看着远处黄河边的火光和人群,瓮声瓮气地问。
“恩。西凉董卓。”
“我看他气息不咋地啊。”
典韦皱眉,他的感知虽然不如张角,但也隐约察觉到董卓的实力远不如传闻中那般强大。
“也就四阶?这种货色,我一戟能戳死三个。”
“确实只有四阶。”张角点了点头。
“但他身上有一种特别的东西,叫‘乱汉命格’。
这东西不提升战斗力,却能搅动天下大势。
你戳死他容易,可他引发的乱局不会消失,只会换一个人来当这个乱世推手。”
典韦似懂非懂地哼了一声。
“那我们还看不看了?”
“看。”张角转身往回走,竹杖在山石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先回洛阳,看看董卓怎么唱这出戏。”
接下来七天,洛阳城中的一切,正如张角所料。
董卓将天子“护送”回宫之后,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以“护卫京师”的名义,在洛阳城里扎下大营。
但他带来的西凉兵实际上只有不到三千人。
李儒给他出了个主意。
每天晚上,董卓悄悄派出一部分人马,趁夜色出城,绕一大圈之后在城外隐蔽处待命。
第二天一早,这支人马便大张旗鼓地开进洛阳。
旌旗招展,鼓乐齐鸣,仿佛又有一支西凉生力军抵达。
洛阳城中的百姓和官员看到每天都有新的西凉兵进城,渐渐被这种表象所震慑。
谁也数不清董卓到底有多少人马。
只看到源源不断的兵甲从西边开来,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
“三千人演出了三万的声势。”
张角站在客栈窗前,看着又一队“新到”的西凉兵从街上走过,忍不住笑了,“这李儒是个鬼才。”
典韦在旁边啃着一只烧鸡,含糊不清地说:
“就这点人,我一天能全砍了。”
张角看了他一眼,“安心看戏。”
靠着这一手虚张声势,董卓在七天内兵不血刃地接管了西园八校和洛阳禁军。
那些原本属于何进、袁绍的兵马,在“西凉大军压境”的心理压力下,纷纷倒戈。
董卓的军令从洛阳城头传遍每一个军营,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袁绍气得摔了杯子,但董贼势大,他只能暂时忍气吞声。
第七天,并州牧丁原终于率军赶到洛阳城外。
丁原骑在马上,甲胄鲜明。
身后跟着那是一个猿臂蜂腰、面如冠玉,手拿一杆方天画戟的年轻将领。
眉宇间满是桀骜之气,正是吕布。
六阶中期的实力,锋芒毕露,象一柄刚刚出鞘的神兵。
两支外军,一东一西,隔着洛阳城对峙。
丁原的并州军精锐程度不亚于西凉兵,而吕布的存在更是让董卓感到了一丝不安。
那个年轻人站在那里,就象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
但董卓没有慌。
他有李儒,有【乱汉】的命格,还有一套已经想好的收买人心的计划。
张角站在客栈窗前,看着这一幕,轻声自语。
“丁原来了,吕布也来了。接下来,该是赤兔马换义父的戏码了。”
典韦啃完烧鸡,抹了把嘴:“将军,我们还不走?”
“不急。”张角端起茶杯,嘴角微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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