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油条奶奶死掉了啦！”白知之又重复了一遍。

    林郁禾完全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啊？张婶要是死了张叔怎么会不和我说呢？”

    白知之接下来的话让林郁禾一身冷汗：“因为就是油条爷爷杀了油条奶奶！”

    “赶紧去找舅舅把坏蛋爷爷抓起来呀！”

    林郁禾这下也顾不上什么吃早饭了，拉起白知之就往警局跑。

    “秦队！不好了！”

    林郁禾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累得直喘气。

    白知之半路被阿福接上，像骑小马一样骑过来：“舅舅！油条爷爷杀了油条奶奶！”

    秦轻舟带队来到早餐店门口时，早餐店已经关门了。

    白知之掐指一算，算出了张叔的住址。

    一伙警察就浩浩荡荡地闯进了张叔的家。

    张祥原本还以为自己的谎言天衣无缝，连警察都能骗过去，到时候等儿子问起来，也说他妈妈去了娘家。

    这样根本就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警察来敲他家门的时候他都还在洋洋得意。

    警察们在他打开门的瞬间破门而入，把张祥压在地上。

    张祥拼命挣扎起来：“你们干嘛？放开我！”

    张祥抬眼看见秦轻舟走进来，吃力地挂上笑容：“小秦啊，你们干嘛呢？快把我放开呀！”

    “放不了。”秦轻舟给其他队员们一个眼神：“搜。”

    很快，警方在浴室里检测到了血液的痕迹。

    张祥还被压在地上，秦轻舟在他面前蹲下来：“张丁香呢？”

    “我不是和你们都说过了吗，我老婆回娘家去了。”

    白知之从门后钻出来，脆生生道：“骗人！知之算到了，奶奶就在楼下的花坛里！”

    张祥浑身一僵。

    不可能啊，她怎么知道的？

    明明昨晚把张丁香埋起来的时候附近根本就没有人啊？

    张祥更没有想到一伙警察居然真的会听一个小女孩的话。

    他们马上派人下楼，在楼下一片大型花坛里挖出了张丁香的尸体。

    张祥就这么没有半点狡辩能力被带回了警局。

    张祥算是看着警局这群小年轻长大的叔叔，发生这种事情谁都不愿意看到。

    最终还是秦轻舟负责审问他。

    毕竟在警局里，秦轻舟算是最冷漠无情的人了。

    “你们的感情一直都很好，相伴了这么久，为什么要杀了她？”

    张祥眼神有些飘忽：“我真的没杀她，就是上楼的时候拌了句嘴，一不小心把她推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不打120？如果只是摔了几层台阶，也不至于死啊。”

    “她那时候摔下去已经不动了，我哪里懂那么多，我老婆年纪也大了，摔一下就死掉不是很正常吗？所以我就有点怕。”

    白知之一直在审讯室外面隔着单面镜看，听见张祥这么说，指着他就喊：“骗人！”

    林郁禾陪在她身边，听闻问了一句：“哪里骗人了？”

    白知之非常认真：“那时候奶奶根本就没死，奶奶一直在求救，坏蛋爷爷装听不见，一直等奶奶死掉！”

    林郁禾马上把白知之说的话转达给秦轻舟。

    秦轻舟听完沉默了一下。

    张祥不懂法律吗？

    不，他可太懂了。

    意外杀人和故意杀人区别可不止一点。

    秦轻舟轻轻敲了一下桌面：“可我们法医检查尸体，并不是你说的那样。”

    “张丁香并不是脑死亡，而是长时间失血过多致死。”

    “难道你要说你那时候一直看着她奄奄一息流血，也觉得是死了吗？”

    “就是这样啊。”张祥有些心虚，说话都开始有点结巴：“你说我一直看着，你也要有证据啊。”

    “楼道的监控，你离开的时间等等，这些都能成为证据，任何一个都能定你的罪。”秦轻舟叹了一口气，语气似乎有些沉重：“张叔，说实话吧。”

    “我们都是你看着长大的，和亲叔叔没什么区别，任何人都不想看你误入歧途。”

    “今天这个案子痛苦的不只有你，我们警察也很痛苦。”

    “你坦诚交代是对你自己好，我们的感情也可以体面地结束。”

    张祥双手紧紧握拳，手铐冰凉的触感在他的手腕，一直冰到心里。

    张祥和张丁香的结局不管怎么样都不是好结局。

    老一辈的婚姻就是这样，匆匆忙忙相亲，和一个不熟的对象结婚，成天不是柴米油盐就是争吵，最后只剩下一地鸡毛。

    他们的争执从来就不是一天形成的，而是长年累月的堆积。

    最终在某一刻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