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很久没有说话。

    

    现场安静得能听见灯光设备风扇转动的声音。

    

    “Cut！”

    

    金导演喊停，但语气并非不满，而是某种深思后的确认，“这条……保留。林宇xi，你刚才加的那句词，是即兴的？”

    

    林宇点头：“抱歉，导演，我……”

    

    “不用道歉。”金导演打断他，从监视器后走出来，“那句词加得好。”

    

    他转向宋慧乔：“慧乔，你觉得呢？”

    

    宋慧乔还坐在轮椅上，低着头。几秒钟后，她才缓缓抬起脸。

    

    她的眼眶有点红。

    

    “他让我想起……”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刚入行的时候。那种……对表演最纯粹的相信。就是相信角色是真的，说的话是真的。”

    

    她看向林宇，眼神复杂：“谢谢。”

    

    林宇摇头：“是前辈接得好。”

    

    刚才那段即兴，如果宋慧乔没有用那种“缓慢消化”的方式接住，反而用力过猛地回应，效果会大打折扣。

    

    是她那种真实的、被触动的停顿，让整个片段有了呼吸感。

    

    金导演拍拍手：“好了，准备下一场。林宇xi，你下午还有一场重头戏，病逝的那场。去休息吧，养足精神。”

    

    病逝戏安排在下午三点。

    

    整个上午，林宇都能感觉到剧组气氛的变化。

    

    工作人员经过他时会点头致意，场务会主动问他需不需要水，连负责盒饭的大妈分餐时，都给他多夹了两块肉。

    

    “你红了，”一个同样演病人的中年临时演员半开玩笑地说，“我在这行混了十年，没见过哪个临时演员第二天就被导演喊老师的。”

    

    林宇只是笑笑。

    

    他没有觉得自己红了。他知道这种关注是脆弱的，像阳光下的肥皂泡，下一场戏演砸了，就会瞬间破灭。

    

    下午两点五十，布景调整完毕。

    

    病床被推到窗户边（背景板换成了黄昏的天空），仪器道具摆好，心电图机的屏幕亮着，发出规律的滴滴声。林宇换上更单薄的病号服，躺在床上，手腕上贴着电极片。

    

    金导演走过来，蹲在床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这场戏没有台词。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最后一次呼吸。要轻得像叹息，轻得像……终于可以放下了。但要让观众感觉到，解脱。明白吗？”

    

    林宇点头。

    

    “你需要准备时间吗？”

    

    “五分钟。”林宇说，“可以让我一个人待五分钟吗？”

    

    这个要求对于临时演员来说有些大胆。但金导演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点头：“清场。所有人出去。”

    

    工作人员安静地退出拍摄区。布景里只剩下林宇，和那台发出滴滴声的假心电图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