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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准备。五分钟后开拍。”
林宇走到指定的位置,图书馆最角落的一张桌子旁。
桌上摊开一本书,但他不需要真的看。
他坐下,调整呼吸。
肩膀内扣,背微微弓起,视线落在书页上,但眼神是散的。
在用书作为屏障,观察整个世界。
“A!”
场记板打响。
图书馆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林宇维持着那个姿势,呼吸缓慢而浅。他的右手放在书页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的边缘。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很稳,是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雪穗进来了。
林宇没有抬头,但他的眼睫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视线依然落在书页上,但瞳孔的焦点已经转移,他在用余光追踪那个身影。
金素敏扮演的雪穗走到书架前,仰头寻找。她的动作很优雅,像受过良好教育的富家女。
但林宇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触碰到书脊时,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
这是在确认。
确认这本书的位置,确认自己下一步的动作。
那种精确到毫秒的控制感,不是一个十二岁女孩该有的。
亮司明白了:她和他一样,都在表演。
表演正常,表演无害,表演属于这个世界。
镜头推近林宇的脸。
特写。
他的眼神依然空洞,但空洞之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流动。
像深潭下的暗流,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监视器后,朴志宪的身体微微前倾。
“好……就这样……保持住……”
但就在这时,金素敏那边出了问题。
她在转身时,脚步忽然乱了。
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失去了节奏,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Cut!”
朴导喊停。
“素敏啊,怎么回事?”
金素敏的脸涨红了:“对不起导演,我……我有点紧张。”
“放松点,就像我们排练时那样。”
“是……”
第二次拍摄。
这次金素敏稳住了脚步,但在和林宇的眼神感应环节,她又出问题了。
按照剧本,她应该在一个转身的瞬间,和林宇有一个极其短暂的目光交汇。
擦肩而过般的、无意识的触碰。
但金素敏在那一刻,眼神飘忽了。
她没有看向林宇的方向,而是下意识地看向了镜头。
“Cut!”
朴导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耐。
“素敏,不要看镜头。你看书,看书架,或者看地板,就是不要看镜头。”
“对不起导演……”
第三次,第四次……
每次都在不同的环节出问题。
林宇全程保持着亮司的状态,一动不动。
他的表演始终稳定,但对手的频频失误,让整个拍摄陷入僵局。
他能感觉到,现场的气氛开始变得焦躁。
工作人员交换着无奈的眼神,灯光师调整设备的声音里带着火气。
金素敏的经纪人站在场边,脸色越来越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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