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得惊人。

    

    “然后他被淘汰了。”林宇说得很直接，“第二天就被清退了。”

    

    现场一片沉默。

    

    “但是，”

    

    林宇继续说，“三个月后，我在电视上看到他，在一档舞蹈比赛的节目里，他拿了冠军。现在，他是一名专业的编舞师，给很多偶像团体编舞。”

    

    他看向金雪炫：“我想说的是，有时候按别人的要求走，不一定能走到你想去的地方。但按自己的想法走，可能会摔得很惨，也可能……会找到另一条路。”

    

    这番话没有给出答案，只是陈述了两种可能性。

    

    金雪炫沉默了。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抚摸那副白色耳机的磨损处，动作很温柔，像在触摸什么有生命的东西。

    

    灯光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我可能……没有那个勇气。我家里条件不好，爸妈辛苦供我练习，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这句话很现实，也很沉重。

    

    林宇点头：“我明白。”

    

    他太明白了。

    

    在Star Galaxy的时候，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练习生，背负着家人的期望，不敢失败，不敢走错一步。

    

    “但是，”他说，“如果你按公司的要求跳，跳不好，被淘汰，家人还是会失望。如果你按自己的想法跳，哪怕也被淘汰，至少你试过了，而且是用自己的方式试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谁说你按自己的想法跳，就一定会被淘汰？也许评审会看到不一样的亮点呢？”

    

    这只是一种可能性。

    

    更大的可能性，是被淘汰。

    

    但有时候，人需要的就是一点可能性。

    

    金雪炫抬起头，眼睛里有光在闪烁。

    

    那光芒渐渐凝聚，变得坚定。

    

    她没有说话，手指却紧紧握住了那副耳机，像是从那里汲取力量。

    

    聚会继续进行。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气氛渐渐轻松。

    

    金雪炫话多了起来，会问林宇一些关于演技的问题，也会分享自己练习时的趣事。

    

    她说到有一次练舞练到凌晨，累得直接睡在练习室地板上，早上被清洁阿姨叫醒。

    

    林宇能感觉到，她在慢慢放松，慢慢打开自己。

    

    她笑起来时，左侧脸颊有一个很浅的梨涡，一闪即逝，却让人印象深刻。

    

    聚会快结束时，大家互相交换联系方式。轮到金雪炫时，她犹豫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看向林宇：“林宇xi，我……可以加您的联系方式吗？”

    

    她问得很小心，像是怕被拒绝，但眼神却清澈而坦荡。

    

    林宇点头：“当然。”

    

    两人交换了kakao talk。

    

    金雪炫的头像是一张在练习室镜子前的自拍，素颜，扎着马尾，对着镜头笑得毫无保留，身后是洒满晨曦的落地窗。

    

    “谢谢您。”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柔软的郑重，“今天听您说的那些话，对我帮助很大。就像……在很黑的走廊里，忽然看到前面有人举着灯回头看了一眼。”

    

    “不用谢。”林宇说，“都是这么过来的。”

    

    离开酒吧时，已经快午夜了。

    

    金雪炫和李政民顺路，一起打车走。上车前，她回头看了林宇一眼，用力挥手：“林宇xi，再见！下次见！”

    

    夜风吹起她颊边的碎发，她站在路灯下，身影纤细却挺拔，像一株正在努力拔节生长的小树。

    

    林宇点头，目送车子离开。

    

    独自走回地铁站的路上，春夜的风很温柔，带着隐约的花香。

    

    他想起金雪炫摩挲那副白色耳机时的样子。

    

    小心翼翼，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那副耳机，应该陪她度过了很多个在练习室奋战的夜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