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表情：“我知道了。”

    

    “知道没用，得防着。”赵震雄瞥了他一眼，“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个圈子，说到底还是看本事和运气。你有朴导他们背书，只要自己别出错，他那些小动作，伤不了筋骨。就是……”他顿了顿，“可能最近会过得比较憋屈。资源上，会被卡一卡。”

    

    “我明白。”林宇点头。这就是现实。

    

    当你还没有强大到制定规则时，就只能忍受规则，甚至在规则的缝隙里寻找呼吸的空间。

    

    “另外，”赵震雄凑近了些，声音更低，“金在勋那个团体，背后是星灿娱乐。星灿跟你们Star Galaxy不对付，是老对头了。你虽然被Star Galaxy淘汰了，但在外人眼里，你还是带着前三大社练习生的标签。这也可能是他针对你的一个原因。”

    

    派系，山头，陈年旧怨。

    

    这个行业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谢谢前辈提醒。”林宇诚心道。

    

    “别客气。”赵震雄拍拍他的肩，“我就是看你小子顺眼，有股劲。好好演，把亮司演活了，比什么都强。”

    

    他晃悠着走了。

    

    林宇喝完水，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拿出手机。

    

    果然，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陌生号码。

    

    还有几条短信，有自称综艺PD的，有说是什么网络电影选角的，语气都很热情，但仔细看，要么是闻风而动想蹭热度的十八线项目，要么是条件苛刻的廉价通告。

    

    他一条都没回。

    

    登录TheTailor邮箱。

    

    没有新邮件。

    

    他又登录了那个旧邮箱，发现有一封未读。发件人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址，标题是「关于合作机会」。

    

    点开，内容很简短：「林宇xi，听闻您近期表现优异。我司有一部制作精良的网剧正在选角，男二号，戏份吃重，片酬可谈。如有兴趣，请回复本邮件，我将发送剧本摘要及试镜邀请。」

    

    语气正规，没有花哨的吹捧。但林宇注意到，邮件里没有提及任何公司名称、项目名称或联系人信息。

    

    太干净了，反而显得可疑。

    

    联想到赵震雄刚才的提醒，这会不会是金在勋那边设的套？

    

    比如，骗他去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试镜，然后放鸽子，再制造新人耍大牌无故缺席的负面消息？

    

    林宇关掉邮箱，没有回复。

    

    他将手机放回背包，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拉回片场。

    

    下一场戏，是他和亮司母亲的对手戏。

    

    只有两句台词，但情绪张力极强。

    

    他走回布景，准备开拍。

    

    然而，就在他经过道具组时，隐约听到两个工作人员在小声交谈。

    

    “……听说了吗？星灿那边放话了，要敲打敲打不懂规矩的新人。”

    

    “哪个新人？最近不就那一个……”

    

    “嘘，小点声。总之，咱们剧组的人，嘴巴都严实点，别乱说话。”

    

    声音很低，很快淹没在机器移动的噪音里。

    

    林宇脚步未停，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在榻榻米上重新坐下。化妆师过来给他补了补妆，让脸色看起来更差一些。

    

    场记打板。

    

    “A！”

    

    镜头对准了他。

    

    他抬起眼，看向对面饰演母亲的演员。

    

    那双刚刚还沉静的眼睛，此刻已然变成了亮司的眼睛。空洞，麻木，深处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般的理解。

    

    他开口，说出那句台词：

    

    “便利店的大叔，好像换人了。”

    

    声音很平，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软糯，但语气里没有任何疑问的起伏，更像是一个平淡的陈述，或者说，一个投向母亲的、裹着冰碴的石子。

    

    监视器后，朴志宪导演的身体微微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