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两秒。

    窗外的摩托车声又响起来。同样的由远及近，同样的由近及远。

    “代表，没有公章，我签不了任何合同。”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那个……林宇啊，你别急。公章的事好商量。你现在红了，咱们得抓紧机会……”

    “代表。”林宇打断他，声音很轻，“下周《深夜食堂》的客串，黄导让我去。你能盖章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宇以为电话已经断了。

    然后崔代表的声音变了。那种兴奋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底下湿冷尖锐的礁石：

    “林宇，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只是在问。”

    “我跟你说。”崔代表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钉子往木板上敲，“你现在有点热度。但热度能维持几天？你信不信我拖着不盖章，等热度过去，你还是得回来求我？”

    林宇听着这些话。

    很奇怪，他没有生气。

    只是觉得累。

    一种很深很深的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比那天拍完戏坐地铁回家的累还要累。

    “代表，我没想威胁你。”他说，“我只是想知道，咱们还能不能合作。”

    电话那头沉默。

    “如果不能，那就算了。”

    他挂断电话。

    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对方自称是某媒体记者，想采访他。

    声音很年轻，语速很快，像刚从新闻系毕业没多久。

    第二个陌生号码。

    第三个。

    第四个。

    都是记者。

    有的声音急切，有的故作熟稔，有的直接问崔代表是不是真的在卡你合同。

    他不知道最后一个问题是从哪漏出去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所以他干脆关机。

    

    （四更，推荐最后一天了，帮忙写下书评，点下催更，有空也可以点一下免费的打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