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酬多少？”

    

    李导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问得直接。我喜欢。”

    

    他报了一个数，确实不高，比商业网剧低得多。

    

    林宇点点头，没有说话。

    

    李导演看着他：“这个本子，从写第一稿到现在，改了十七版。能拍的演员我找过很多，有的嫌片酬低，有的嫌角色太小，有的说这种戏拍了也没人看。”他顿了顿，“你是第一个看完剧本，不说这角色太惨了，而是说认识他的人。”

    

    林宇说：“因为我就是他。”

    

    李导演点头：“所以我想让你演。”

    

    林宇沉默了几秒，说：“我接。”

    

    编剧大哥在旁边松了口气，举起咖啡杯：“成了成了，我总算没白牵线。”

    

    李导演也笑了，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这是意向合同，你先看看。正式签约需要公章。”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向编剧大哥。

    

    编剧大哥咳了一声：“那个……林宇，公章的事，你那边怎么样了？”

    

    林宇沉默了一下，说：“还在处理。”

    

    李智雅终于忍不住了。

    

    “公章？”她皱起眉头，看着林宇，“怎么回事？？”

    

    林宇看向她，平静地说：“经纪公司那边不给盖，还在沟通。”

    

    李智雅眉头皱得更紧了。

    

    还在沟通？

    

    这话听着就不太对劲。

    

    她在这个行业待了五六年，什么套路没见过？有些经纪公司，签了新人不想好好培养，就卡着合同，逼艺人接那些来钱快但消耗口碑的烂戏、烂广告。

    

    公司抽成高，艺人累死累活还落不着一句好。要是艺人自己找到好本子，公司就拿公章卡着。想拍？可以，先接两个公司安排的商演再说。

    

    她打量着对面这个年轻人。

    

    洗得发白的卫衣，磨毛边的背包，说起泡面的时候语气那么平静。

    

    这种人，一看就是被公司压榨的那种。

    

    李智雅的脸色有些复杂。

    

    她看了一眼哥哥，又看了一眼林宇，想说什么。

    

    却见李导演朝她微微摇了摇头，她又咽了回去。

    

    李导演看着林宇，语气平静：“我等。反正这个戏，明年一月才开机，还有时间。”

    

    林宇愣了一下：“导演。”

    

    “别说了。”李导演摆摆手，“你回去处理你的事。处理好了，咱们就拍。处理不好，我也等。”

    

    林宇沉默了几秒，站起身，朝李导演鞠了一躬：“导演，我一定会处理好。”

    

    李导演点点头。

    

    他又朝编剧大哥微微欠身，最后朝李智雅点了点头。

    

    然后他站在那里，没有急着走。

    

    李导演见状，笑了一下，拿起外套站起来：“行了，我们也走了。”

    

    他拍了拍林宇的肩膀：“回去好好看剧本，有事随时联系。”

    

    林宇点点头，侧身让开路。

    

    李导演朝门口走去，李智雅跟在后面，经过林宇身边时，忍不住又多看了他一眼。

    

    她没说话，跟着哥哥推门出去。

    

    风铃响了一声。

    

    林宇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

    

    然后他才转身，对编剧大哥说：“哥，今天谢谢您。”

    

    编剧大哥摆摆手：“谢什么，是你自己争气。”

    

    林宇点点头，两人一起推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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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巷子里，李智雅快步追上李导演。

    

    “哥，你刚才怎么不让我说话？”

    

    “让你说什么？”李导演没回头。

    

    “说他公章的事啊！”李智雅压着声音，“他跟公司那边连公章都搞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