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到了点东西。”

    朴导握着电话，没有说话。

    老金继续说：“那女孩叫李秀敏，当时才十九岁。签了五年合约，前三年几乎没有收入，每天练习十二个小时以上。有一次她生病请假，被扣了三个月工资。后来她想解约，崔代表拿出合同，说违约金五千万韩元。”

    “每天就逼女孩接商演接应酬……甚至还得陪睡……女孩拒绝……只能解约。”

    朴导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女孩家里拿不出钱，他就起诉。法院调解的时候，他当着女孩父母的面说：没钱？那就让女儿陪我喝几杯，喝高兴了，可以少一点。”

    朴导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女孩的父亲当场给他跪下了。跪了十分钟。崔代表就坐在那儿，翘着二郎腿抽烟，看着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跪在地上求他。最后他说：行吧，三千万韩元，不能再少了。但今晚你女儿要陪我喝酒到天亮。你应该懂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家里卖房子凑的钱。女孩后来得了抑郁症，退圈回老家了。听说现在还在吃药。”

    朴导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停在了桌上。

    窗外有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手背上。那只手刚才还在敲桌子，现在一动不动。

    老金继续说：“还有一件事。有个男练习生，当时十七岁，想解约。崔代表把他关在会议室里关了六个小时，不让他上厕所，不给他水喝。那孩子最后签了续约书，签完就哭了。”

    “后来呢？”

    “后来也退圈了。现在在送外卖。”

    朴导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继续查。能找到的，都找到。”

    “明白。”

    挂断电话，朴导坐在原地没动。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看不清楚。

    过了很久，他拿起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

    “喂，李记者？对，是我。有个料给你。足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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