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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统一的制服,抬着几个大箱子,满头大汗地往一辆面包车上装。
“小心点小心点!那个是展示柜,别磕了!”
金室长的声音还是那样,带着惯常的、不容置疑的指令感。
林宇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金室长指挥了一会儿,转身的时候,目光从他身上扫过。
扫过。
然后移开。
继续指挥。
没认出来。
林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想起那天的事。
那天下午三点,他换上商场提供的简单制服。白衬衫、黑西裤,站在指定展区。工作很简单:保持友善得体的微笑,引导顾客体验新机。
金室长拿着名单,快速扫视着临时召集来的七八个年轻男女,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一秒,随即移开。
“都听好了,笑容要自然,态度要积极。但记住,你们只是背景板,是衬托产品的工具。别抢戏,别给自己加戏,更别杵在那儿像个木头!尤其是你。”
视线落在他身上,带着挑剔。
“眼神活泛点,别死气沉沉的。我们这是科技产品体验,不是拍文艺片,不需要你那种……深沉的表情。”
旁边几个临时同事发出低低的轻笑。
他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后来活动出了状况,他被临时推上台。没有表演快乐,只是专注在游戏上,反而显得真实。
活动结束,金室长给他结算工钱时,忽然问了一句:“你……是演员?”
他回答:“正在努力成为演员。”
金室长“哦”了一声,摆摆手:“行了,辛苦了。”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说话。
现在,金室长站在不远处,指挥着另一批临时工。
他的头发还是梳得一丝不苟,衬衫还是那么白。他的生活应该和那天没什么两样。每天来商场,指挥临时工,处理突发状况。
林宇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走了。
有些人,以后不会再见了。
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哎。!”
林宇没停。
“那个。等等!”
脚步声追上来。
林宇停下,回头。
金室长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眉头皱着,眼神里带着一种困惑。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他上下打量着林宇。
看了几秒。
忽然,他的表情变了。
眼睛睁大了一点,嘴巴微微张开。
“你……你是……”
他指着林宇,手指在空中顿了顿。
“那天那个……那个演员?”
林宇看着他,没说话。
金室长又走近一步,仔细看了看他的脸。
“对!就是你!那天做活动那个。你说你在努力成为演员的那个!”
他的声音里带着惊讶,还有一种“我居然还记得”的得意。
林宇点点头:“是我。”
金室长看着他,眼神复杂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问了一句:“现在……还在努力吗?”
林宇看着他。
阳光很烈,照在两人之间。
“还在努力。”他说。
金室长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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