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秀看了林宇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林宇捕捉到了那个瞬间。

    目光从他脸上扫过，从上到下，像一把尺子，量完了，又收回去。

    那是一种评估的眼神。

    评估他配不配占用她的时间。

    “你好。”韩智秀说，点了点头。

    声音很平，没有多余的温度。

    姜浩成皱了皱眉：“智秀，态度好点。”

    韩智秀低下头，声音稍微低了一点：“知道了。”

    但那种语气，林宇太熟悉了。

    林宇看着她，没有在意。

    他只是说：“没事。以后麻烦你了。”

    韩智秀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那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

    意外。

    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姜浩成清了清嗓子，开始交代工作：“智秀以后负责你的日程、联络、跑腿。有什么事情直接找她，她解决不了的就找我。联系方式你们自己加一下。”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智秀刚毕业，很多事还在学。你多担待。”

    林宇点头：“好。”

    姜浩成看了看两人，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拍了拍手：“行，那你们聊。我先出去，有事叫我。”

    他走了。

    门关上。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两个人明明在同一间屋子里，却像隔着一整条河的安静。

    韩智秀站在原地，没有坐下。

    她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夹，似乎在研究封面上那些无关紧要的纹路。那些纹路她可能看了几十遍，但此刻，它们比对面那个人重要得多。

    林宇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继续坐着，目光落在窗外那堵灰色的墙上。那堵墙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上往下，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韩智秀开口了：“林宇xi，你的日程……”

    她顿了顿，翻开文件夹，声音依旧很平：“目前只有《冬夜》的拍摄安排。下个月开机，具体时间地点还没定。其他的……”

    她停了一下。

    “其他的暂时没有。”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

    但林宇听出了里面的潜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