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向林宇。

    “林宇xi，第一次演电影就是朴导的作品，压力大吗？”

    林宇沉默了一秒。

    那一秒里，他想起很多事，想起凌晨三点对着镜子练习的自己。镜子里的那个人，满眼血丝，却还在说“再来一遍”。

    “压力很大。”他说，“但朴导和前辈们教了我很多。”

    记者点点头，又问：“有评论说你的眼神很有故事，你自己怎么看？”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私人。

    周围的记者都安静了一点，等着他回答。

    林宇看着那个提问的记者，眼神没有躲。

    那眼神很平静。

    “那可能因为，”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我自己也有过一些故事吧。”

    记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旁边有人轻轻鼓掌。

    那掌声很轻，但林宇听到了。

    --------------------------

    角落里，韩智秀站在那里。

    她穿着普通的便装，和周围那些盛装出席的嘉宾格格不入。她缩在角落，努力让自己不引人注意，但眼睛一直追着林宇的方向。

    她看到他和朴导走红毯。

    这个人……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

    里面记着今天的流程，几点几分做什么，备注栏写得密密麻麻。

    她本来只是来完成任务的。

    但现在，她开始想。

    也许这个人，真的不一样？

    ---------------------------

    进入内场后，人更多了。

    灯光暗下来，只有舞台上的大屏幕亮着，循环播放预告片。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闪过，有曹承佑，有沈银河，有金海淑，也有他。少年亮司站在废弃工厂里，眼神从空洞到决绝。

    嘉宾们三三两两地站着聊天，服务员端着香槟穿梭其中。香槟杯里的气泡往上冒，细细的一串，像小小的呼吸。

    林宇站在角落，看着那些人。

    有他认识的演员，有不认识的导演，有影评人，有制片人。

    他们笑着，握手，寒暄，声音混在一起，嗡嗡的，像一群蜜蜂。

    经纪人姜浩成则是到处溜达，趁着这个机会增加人脉，为后面林宇争取更好资源努力。

    林宇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停住。

    那边，郑哲胜正在和人聊天。

    他穿着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笑容满面。嘴角上扬的弧度，眉毛微微抬起的位置，一切都刚刚好。

    旁边站着刘亚仁，穿黑色休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偶尔低头喝一口，偶尔抬头看人。

    他的姿态里有一种懒散的、毫不费力的从容，像是这整个场合都是他的背景板。

    刘亚仁的目光扫过来。

    隔着人群，两人对上了视线。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刘亚仁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然后移开目光，继续和旁边的人说话。

    林宇收回视线。

    继续站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