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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得体!”姜浩成拍他肩膀,力道很重,“你懂我意思。那是宋慧乔,不是随便哪个前辈。你到时候敬杯酒,留个好印象。说不定以后有机会合作呢?你……”
他还在说。
声音像背景音乐,在林宇耳边流淌着,流过去,没留下痕迹。
林宇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苦的。没加糖。
他想起那枚胸针。
想起那些记忆碎片里,她独自坐在昏暗会议室里的样子。想起她指尖的颤抖。想起那只被雨水打湿翅膀的蝴蝶。
现在她要回来了。
她会认出他吗?
不。她不可能认出他。
她只知道TheTailor,不知道TheTailor是谁。
但林宇知道她。
知道她的疲惫。知道她的孤独。知道她那些从未在镜头前流露过的脆弱。知道她在最空的时候,会坐在窗边发呆,一坐就是一整个黄昏。
这是一种奇怪的亲密。他了解她,而她对他一无所知。
至少现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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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宇被叫进朴贤贞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装修简洁得近乎寡淡。墙上挂着一幅黑白摄影作品。
一片海,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水。只有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道极细的光。
朴贤贞坐在办公桌后面,抬起头看他。目光很平,没有多余的温度。
“坐。”
林宇在她对面坐下。
“下周公司聚餐,欢迎宋慧乔回国,也欢迎你加入。”朴贤贞开门见山,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姜浩成跟你说了?”
“说了。”
“有什么想问的吗?”
林宇想了想:“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朴贤贞嘴角微微动了动,是一个很淡的笑。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没有。正常表现就行。你是新人,礼貌一点,谦虚一点。敬杯酒,说几句客气话,就够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慧乔这个人,不喜欢太刻意的。所以你别太紧张,自然点。”
林宇点头:“明白了。”
朴贤贞看着他。目光里有审视,但更多的是平静。那种平静,像是看过太多起起落落之后沉淀下来的东西。
“《冬夜》快开机了,准备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
“李导演跟我说,他对你很有信心。”朴贤贞靠回椅背,动作很轻,“我不懂表演。但我知道,在这个圈子里,能让人对你有信心,本身就是一种本事。你好好演。演好了,以后的路会顺很多。”
林宇:“我会的。”
朴贤贞点点头:“行了,去吧。”
林宇站起身,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手时,他停下来。
“朴代表。”他回过头。
“嗯?”
“谢谢您签我。”
朴贤贞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又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林宇读不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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