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推开餐厅的门。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包间，装修是韩式传统的风格，暖黄的灯光，木质的桌椅，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长条桌已经摆好了，餐具精致，酒水齐整。

    人还没到齐。

    朴贤贞和郑哲胜已经到了，坐在主位两侧，正在低声交谈。看到林宇和姜浩成进来，朴贤贞点了点头：“来了，坐吧。”

    林宇和姜浩成在靠门的位置坐下。姜浩成紧张得脊背挺直，像一根绷紧的弦。

    林宇倒是平静，目光扫过包间。窗户正对着一个小庭院，院里有几竿竹子，被灯光照得影影绰绰。

    门又开了。

    宋慧乔走进来。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没什么妆，但那张脸本身就是最好的装饰。

    朴贤贞站起来，走过去和她拥抱：“辛苦了。”

    宋慧乔笑了笑：“还好。”

    两人寒暄了几句，宋慧乔在朴贤贞旁边坐下。

    她的目光扫过包间，在每个人脸上停留半秒。郑哲胜、行政大姐、财务大叔、角落里的韩智秀……最后落在林宇身上。

    林宇对上她的目光，微微点头。

    她也点了点头，目光移开。

    礼貌，疏离，恰到好处。

    就像两个普通的公司前后辈。

    姜浩成在旁边小声嘀咕：“宋慧乔真漂亮……比电视上还漂亮……”

    林宇没说话。

    门又开了。

    姜栋元走进来。他穿着休闲的深蓝色针织衫，气质温和，和每个人都笑着打了招呼，然后在宋慧乔旁边坐下。

    “慧乔，辛苦了。”他说。

    “你也辛苦了。”宋慧乔笑。

    两人聊了几句拍戏的事，语气随意而熟稔，像是多年老友。

    林宇看着他们，想起那些记忆碎片里，宋慧乔独自坐在昏暗会议室里的画面。现在的她，和那个画面里的她，像是两个人。

    但林宇知道，那个她也是真的。

    只是藏起来了。

    刘亚仁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穿着一件设计感很强的黑色外套，头发精心打理过，一进门就笑着说：“抱歉抱歉，路上堵车。”

    但他的目光在林宇身上停了半秒。

    很短的半秒，短到几乎察觉不到。

    林宇察觉到了。

    刘亚仁在宋慧乔另一侧坐下，位置挨得很近。

    “乔姐，这次在国外拍戏累不累？”他凑过去问，“我听说那部戏挺苦的。”

    宋慧乔笑了笑：“还好，习惯了。”

    “那也是。”刘亚仁点头，“乔姐什么苦没吃过。不过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宋慧乔礼貌地应着，但身体微微往旁边偏了偏，拉开了一点距离。

    朴贤贞开口：“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服务员开始上菜。

    包间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