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戏？现在？”

    林宇点头。

    “就试那一场。你演美罗，我演……”他想了想，“我演你想象中的孩子。那个永远无法上学的孩子。”

    宋慧乔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惊讶，也有一点好奇。

    还有一点别的东西。

    这个人总是能给她惊喜。

    “怎么演？”

    “你就站在这里，看着那边。”林宇指了指江边的步道。

    那里有几个夜跑的人经过，脚步声轻快地远去。

    一个推着婴儿车的父亲慢慢走过，车里的小孩咿咿呀呀地挥手。

    远处还有几个中学生，背着书包，打打闹闹。

    “就当那是学校门口。我在你旁边，但你看不见我。我是你心里的那个孩子。”

    他顿了顿。

    “你看着那些跑过去的人，想象他们都是健康的孩子。然后你笑，自然地笑。笑着笑着，眼泪就会来。但不是现在。”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笃定。

    “眼泪要等。等那个笑完全展开之后，再让它慢慢溢出来。”

    宋慧乔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像是在准备什么，又像是在信任什么。

    她点点头。

    两人走到步道边。

    宋慧乔站定，林宇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外，不在她的视线里。

    那个位置很微妙。

    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存在，却又远得像是两个世界。

    更像是有某种链接在牵引。

    “开始吧。”林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