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会难过。”

    宋慧乔愣住了。

    “然后我会说我也想跑。”林宇继续说，“但说的时候，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所以最后我会说，‘哦，我不能跑’。那个‘哦’，才是真正让他想哭的东西。”

    他看着宋慧乔。

    宋慧乔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

    惊讶，理解，还有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

    “老师，你让我看见她了。”

    那个她演了那么久、想了那么久、却一直没有真正看见的人。

    林宇没说话。

    她走回刚才站的位置，面对着江面。

    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她没有刻意去想那些技巧。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夜跑的人，看着那个推婴儿车的父亲，看着远处嬉闹的学生。

    然后她想起林宇刚才那句。

    妈妈，我的鞋带也散过。

    想起那个眼神。

    那个明知道答案却还是想问的眼神。

    她的嘴角慢慢扬起。

    是一个笑。

    很轻，很柔，像是看见什么美好的东西。

    但那个笑容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涌上来。

    眼眶慢慢红了。

    泪水凝在睫毛上。

    颤了颤。

    没有落下来。

    她转过头，看着林宇。

    林宇点了点头。

    ----------------------------------------------------------------

    两人在江边又站了一会儿。

    谁都没说话。

    江风吹过来，带着夜晚特有的湿润气息。

    对岸的灯火一盏一盏亮着，有些是写字楼里的白炽灯，有些是公寓楼里的暖光灯，有些是广告牌上的霓虹灯。

    它们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一片，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后来宋慧乔问他。

    “老师，你刚才那个眼神，是怎么做到的？那种……孩子的眼神。”

    林宇想了想。

    “我以前在练习室的时候，经常对着镜子练。”他说。

    宋慧乔看着他。

    忽然发现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很深的、从不轻易示人的东西。

    她没再问。

    有些事，不用问。

    看见了，就懂了。

    “老师，”她说，“以后再有这样的戏，我能找你帮我吗？”

    林宇点头。

    “好。”

    夜晚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一会儿在身后，一会儿在前面，一会儿和别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一会儿又分开。

    --------------------------------------------------------------------

    回到半地下室，林宇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2013年8月，我看见了她未来的镜头。那个镜头，会让她拿到所有能拿到的奖。”

    写完后，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从小窗里漏进来，落在笔记本上，落在那行字上。

    那些字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像是什么预言，又像是什么承诺。

    然后他拿出手机，点开和宋慧乔的聊天界面。

    打了几个字。

    又删掉。

    再打。

    再删。

    最后只发了一条：

    【怒那，晚安。】

    发送。

    很快，那边回了：

    【晚安，老师。】

    林宇看着那两个字。

    沉默了很久。

    窗外，夜风吹过。

    他放下手机。

    躺下。

    看着天花板。

    

    （多点催更，书评，评论，有空的点一下免费的打赏，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