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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
这次那边沉默得久了一点。
几秒?
十几秒?
他不知道。
只觉得那几秒里,房间里的安静变得更安静了。窗外的夜风停了,风扇的嗡嗡声好像也轻了。
然后消息过来:
【在想你。】
林宇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那三个字像一滴墨水滴进清水里,慢慢晕开,占据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比平时重一点,比平时慢一点。
他没有回复。
这个时候回复任何话,都可能把某种东西坐实。
那条线一直在那里,他们一直都在线的两边走,从来没有跨过去。
又一条消息过来:
【在想你说的那些话。在想你是怎么做到的。在想……如果早一点遇见你,会不会不一样。】
他看着那串省略号。
那六个点里,有太多没说出口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然后慢慢打出:
【怒那,早点睡。明天还要工作。】
发送。
那边没有再回。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它自动熄屏。
黑色的玻璃里,他看见自己的脸。
那张脸很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眼睛里有东西。
一点点光,一点点暗,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他放下手机,拿起剧本。
却发现自己看不进去了。
那些字在眼前晃,却进不到脑子里。
东宇的故事突然变得很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他的思绪总是飘回去,飘到那三个字上,飘到她发消息时的表情上。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拿出蝴蝶胸针,放在掌心。
银色的翅膀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光。
窗外的月光从小窗漏进来,落在胸针上,把那片被磨得光滑的地方照得更亮。
那片光亮里,能看见他的指纹,一层一层,叠在上面。
触感温热。
“你选的这条路,”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真难走。”
胸针没有回答。
但那种温热的触感,像是在说:我知道。
又像是在说:可你已经走了这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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