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优雅，不紧不慢。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很轻，一下一下，消失在走廊尽头。

    朴贤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那背影很直，很好看，和十几年前刚认识她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但朴贤贞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宋慧乔从不会随口一提。

    她们认识这么多年，她太了解她了。

    这个女孩。

    不，这个女人。

    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提起什么。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分量。

    包括刚才那几句。

    朴贤贞转身往办公室走。

    心里记下了一件事：林宇，男一号，金成洙导演。

    她不知道宋慧乔为什么推荐他。

    但她相信宋慧乔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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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两点，林宇从外面回来。

    首尔的秋天，阳光很好。

    不晒，不烫，只是暖暖地落在身上，让人觉得活着还不错。

    他走在街上，看着那些黄了一半的银杏叶，想起东宇在剧本里的一句话：“叶子落下来的时候，不疼，就是有点凉。”

    他今天去见了一个独立制片人，聊一个客串角色。

    戏份不多，但角色有意思。

    是个便利店店员，夜里值班，遇到各种各样的人。

    有喝醉的酒鬼，有深夜来买烟的学生，有躲雨的流浪汉。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些人来来去去，像个不会动的摄像头。

    制片人说：“这个角色不需要太多表演，你就站在那里，用眼睛看就行。”

    林宇当时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姜浩成跟在他后面，絮絮叨叨。

    “那个制片人我认识，以前拍过几部不错的短片，在釜山电影节拿过奖。这次是长片处女作，预算低，但本子好。你要是接了，就当练手。”

    林宇点头。

    “嗯。”

    两人走进公司。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电梯运行时的轻微嗡嗡声。

    姜浩成还在嘀咕什么，林宇没认真听。

    他在想那个便利店店员，想他站在收银台后面的时候，脑子里会想什么。

    电梯门打开，他们走进走廊。

    经过朴贤贞办公室的时候，门刚好打开，一个中年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她穿着深色的职业装，短发，戴着细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看见林宇，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

    就那么一秒。

    但那一秒里，有打量，有评估，还有某种好像在哪见过这张脸的思索。

    然后她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走了。

    林宇继续往前走，脚步没停。

    姜浩成却停了下来，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

    他凑到林宇耳边，压低声音。

    “那是金成洙导演的选角导演。”

    林宇脚步没停。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