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这后面的东西。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好。

    是真的不知道。

    怕回应得不对。怕跨过那条线。怕打破现在这种微妙而珍贵的平衡。

    怕她给的太多，而他能还的太少。

    他只能回：

    【怒那，早点休息。】

    发送。

    他以为对话到此结束。

    但手机又震了。

    【你每次都让我早点休息。】

    林宇看着这条消息，顿住了。

    每次。

    他想起那些深夜的晚安。

    想起那些【怒那，晚安】。

    想起那个【早点睡】。

    她记得。

    她全都记得。

    他想了想，回：

    【因为怒那需要休息。】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那沉默很长。长得让他开始想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然后消息过来：

    【那你呢？你需要什么？】

    林宇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那个光标一闪一闪，像是在等他的回答。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你需要什么？

    这个问题，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他也从来没问过自己。

    他需要什么？

    他需要演好东宇。

    需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需要对得起那些相信他的人。

    姜浩成，韩智秀，金雪炫，还有她。

    需要……不辜负。

    不辜负那些深夜的邮件。

    不辜负那句老师。

    不辜负她看他的眼神里，那些他不敢深想的东西。

    他回：

    【我需要把戏演好。】

    发送。

    这一次，那边没有再回。

    林宇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最后他把手机放下。

    看向窗外。

    夜已经深了。

    巷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他坐在地铺上，没有开灯。

    黑暗里，他伸出手，摸向衬衫内侧的口袋。

    那枚蝴蝶胸针还在那里。

    贴着心脏的位置。

    他把它拿出来，放在掌心。

    银色的翅膀，在黑暗里几乎看不见。

    温热的触感传来，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

    他握着那枚胸针，在地铺上躺下。

    窗外的夜风轻轻吹着。

    他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