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等机会的……他们都在等一个机会，可机会这东西，它不来的时候，你怎么等都等不到……”

    林宇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姜浩成的声音越来越软，像是快睡着了，“林宇，好好演……哥等着看你站在领奖台上……到时候哥就坐在下面，跟别人说，那是我带的演员……那是我姜浩成的人……”

    林宇的嘴角微微扬起一点。

    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但在深夜的昏暗里，那一点弧度，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轻轻勾起来的。

    “好。”

    “行了行了，不说了……”姜浩成打了个酒嗝，“明天……明天公司见……你早点睡……”

    “哥也早点休息。”

    “知道了知道了……”

    电话挂断。

    林宇看着屏幕，沉默了几秒。

    通话时长：四分十七秒。

    四分十七秒里，姜浩成说了十年。

    他想起姜浩成平时在公司里的样子。

    永远笑着，永远忙着，永远在打电话、发消息、跑来跑去。

    你很少看见他停下来，很少看见他不笑。

    但刚才那四分十七秒里，他听见了另一个姜浩成。

    那个在出租屋里等电话响的姜浩成。

    那个跑了十年龙套还不知道能不能跑出来的姜浩成。

    那个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别人身上的姜浩成。

    林宇低头，继续看剧本。

    那些字，好像又能看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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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韩智秀。

    消息很短，在昏暗的房间里亮着：

    【林宇xi，明天的咖啡需要换口味吗？片场那边冷，要不要带热的？】

    林宇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冷。

    片场那边冷。

    她想到了。

    他想起片场在北郊，那片待拆迁的老旧街区，四面透风。

    九月底的早晨，温度只有十几度，站在那里等开拍，手脚会慢慢变凉。

    他之前没想过这些，但韩智秀想到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眼里的那种不情愿。

    后来她慢慢变了。

    开始认真做事。

    开始偶尔多说几句话。

    开始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递一杯咖啡，放一盒牛奶，问一句：需要帮忙吗。

    但主动问，要不要换口味。

    这是第一次。

    他在那条消息里，看见了一种小心翼翼的关心。

    他回：

    【不用，美式就行。】

    那边秒回：

    【好。晚安。】

    林宇看着那个晚安，想了几秒。

    他想起自己很少对韩智秀说什么。

    她递咖啡，他说谢谢。

    她问问题，他回答。她站在那里，他点头。从来没有多余的话。

    但今天，他想说点什么。

    他打了一行字：

    【谢谢。】

    发送。

    他没有等回复，放下手机，继续看剧本。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点不安，好像被什么轻轻托住了一点。像一只手，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