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首尔北边一个破旧的文创园区。

    

    地铁坐了一个多小时，从江南到江北，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低矮的老旧建筑。

    

    姜浩成一路絮叨着金导演的履历，说这片子虽然小，但拍好了能进电影节，说那个谁谁谁就是拍了金导演的片子才被大公司看上的。

    

    林宇听着，偶尔点头。

    

    韩智秀跟在后头，手里抱着林宇的背包，眼睛却一直往他身上瞟。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就是忍不住。

    

    试镜的地方在一栋老厂房改造的工作室里。

    

    外墙爬满了枯萎的藤蔓，铁门锈迹斑斑，推门进去，却是另一番天地。

    

    墙上挂着各种海报和分镜图，书架上塞满了电影杂志和剧本，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颜料混合的气味，还有那种独属于创作者的、乱中有序的躁动。

    

    金泰勋导演三十出头，留着胡子，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说话带着浓重的釜山口音。

    

    他坐在一张堆满资料的工作台后面，手里夹着根烟，抬眼打量着进来的三个人。

    

    “姜浩成介绍的？坐吧。”

    

    他的目光落在林宇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是在掂量什么。

    

    “听说你演过《白夜行》的少年亮司？”

    

    “是。”

    

    “那个戏我看了片段，演得不错。”金导演点上一根新的烟，烟雾在午后阳光里缓缓升腾，“但我这角色不一样。是个送货员，没文化，没背景，一天到晚骑着摩托车在城市里转。有一段戏是他送货的时候，发现女朋友出轨，就那么愣在那儿，看着窗户里两个人抱在一起，然后继续送货。”

    

    他吐出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没台词。只有眼神。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