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智秀忍不住问他：“林宇xi，那些活儿不是场务做的吗？”

    林宇抬头看她，目光平静得像是深潭里的水。

    “闲着也是闲着。”

    就这么一句。

    但韩智秀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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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夜》第12场，一次！开始！”

    场记板落下。

    那一声脆响像一枚石子投入深井，整个片场安静下来。

    李智雅站在货架前。

    便利店的日光灯嗡嗡响着，在她的头顶投下惨白的光。

    她拿着抹布，慢慢擦着货架上的饮料瓶。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数时间。

    从货架的这一头，擦到那一头。

    拿起一瓶，擦干净，放下。

    再拿起一瓶，擦干净，放下。

    灯光调得很暗，只有便利店昏黄的顶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影子贴在地上，弯弯曲曲的，像是另一个疲惫的人。

    便利店老板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

    镜头跟着他移动，从货架的这一头，慢慢推到李智雅身后。

    他在她身后停了一下。

    李智雅的动作顿了一瞬。

    很短的瞬间。短得几乎看不见。但落在镜头里，刚好能让观众察觉到。她的肩膀微微绷紧，握着抹布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老板凑过来。

    他的影子先落下来，覆盖了她的。然后是手，搭在她肩上。

    李智雅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那种僵不是演的。

    是真的僵住了。

    她的肩膀微微上耸，脖子梗着，整个人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塑。

    她没有躲，也没有反抗，只是停在那里。

    眼睛盯着货架上的泡面。

    眼神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一部分，只剩下这具身体还站在这里。

    老板的手在她肩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滑开。

    “真扫兴。”他嘟囔了一句什么，转身走回收银台。

    李智雅依旧没有动。

    她站在那里。僵了几秒。然后慢慢抬起手，继续擦货架。

    一下。

    两下。

    三下。

    动作机械得像上了发条。

    拿起来，擦干净，放下……

    每一个动作都一模一样，像是被复制粘贴了无数次。

    镜头切到她脸上。

    她的眼眶红了。

    但没有流泪。只是红着，在眼眶里转了一下，然后被她硬生生压回去。

    那一下压得很用力，像是把什么东西咽回肚子里，咽到很深很深的地方。

    “Cut！”

    李导演喊停，声音里带着一点惊喜。

    “好，过了！”

    片场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

    朴教授罕见地站起来。

    他轻轻鼓掌，那个动作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

    他看着李智雅走回来，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暖，像是园丁看见自己精心培育的花终于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