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在意念中浮现。

    【检测到教导行为与【不甘的纯真】产生共振……】

    【【破碎的星光】（100%）与【不甘的纯真】（25%）融合进度启动：22%→25%……28%……30%……】

    【当前融合进度：30%。教导他人可提升融合速度。当前融合状态：初级共振。】

    林宇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站起来。

    李智雅低着头，看着手里那本厚厚的剧本，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看着那整整几万字写出来的、另一个人的人生。

    她的眼眶忽然红了。

    那红色是从里面漫出来的，压都压不住。

    “那……要怎么演？”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问自己。

    林宇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里，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吹动剧本的纸页，沙沙作响。

    “你想想，你今天早上第一件事是什么？”

    李智雅的声音很轻：“……看手机。”

    “美秀早上第一件事，是摸一摸身上疼不疼。”林宇说，“如果疼，就说明昨晚又挨打了。然后她会起床，去上班。因为不上班，明天就没饭吃。”

    他顿了顿。

    “接电话，只是她上班过程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件事。”

    他指了指李智雅手里的剧本。

    “你回去看看第三十七页。那里有一行她写的日记。她说，今天又接到电话，烦。货架还没擦完。”

    李智雅愣住了。

    她当然看过那一行。

    但她从来没想过，那行字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美秀的麻木，意味着美秀是活的。

    在美秀的世界里，擦货架比接电话更重要，因为擦不完货架会被骂，会被扣钱，扣钱就没饭吃。

    就这么简单。

    林宇没有再说话。

    他站起来，走回片场。

    李智雅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看着手里的剧本。

    风吹过来，翻动书页，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像活了一样。

    她盯着那行“货架还没擦完”，盯了很久。

    她明白了。

    他不是在演东宇。

    他就是东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