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遍，又重写太多遍，早就刻在骨头里了。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扇玻璃门。

    风铃还挂在门框上，之前被一个场务撞歪了，一直没调回来，现在斜斜地挂着，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鸟。

    韩智秀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美式。

    她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把杯子递过去。

    “林宇xi。”

    林宇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

    咖啡很烫，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韩智秀没有走。

    她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今天是最后一场了。”

    林宇“嗯”了一声。

    “你紧张吗？”

    他想了想，说：“不紧张。”

    韩智秀点点头，没再问。

    但她注意到，他没有喝那杯咖啡，只是一直握着，让那股热度从掌心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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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导演走过来的时候，手里夹着根烟，没有点。

    他在林宇旁边站定，两个人一起看着那扇玻璃门。

    沉默了一会儿，李导演开口：“这场戏，我写了十七版。从第一稿到定稿，美秀的戏改了很多，东宇的戏也改了很多。但最后这场，从来就没变过。”

    他顿了顿，把烟从左手换到右手。

    “东宇一个人在便利店值夜班。擦货架，看窗外，关灯。就这样。”他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林宇没说话。

    李导演转过头看着他：“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宇沉默了两秒，说：“因为没什么好改的。”

    李导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短，带着点苦涩，又带着点释然。

    “是啊，”他说，“没什么好改的。他就是那样的人。他做的事情，也就只有那些。”

    他把没点的烟塞回口袋，拍了拍林宇的肩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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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拍前，林宇一个人走进布景。

    便利店的灯亮着，惨白惨白的，和无数个深夜一样。

    货架上还剩下几排泡面，最便宜的那种，包装纸皱巴巴的。

    收银台面上有一道很深的划痕，不知道是哪次搬东西时留下的。

    他站在货架前面，闭上眼睛。

    胸针温热起来。

    那种热度他已经很熟悉了。

    他激活了【破碎的纯真】。

    100%激活。

    这种决绝也像是一种对于东宇的告别。

    没有用情绪投射。他不需要投射给任何人。

    今天这场戏，只有东宇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