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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在他身后轻轻晃了一下。
没有风。
不知道是谁碰的。
那盏灯还亮着。
在空荡荡的便利店里,在那些搬走的泡面箱留下的空白中间,在收银台上那道划痕上面,它亮着。
亮给不会再回来的人,亮给已经走远的人。
它还会亮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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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宴安排在片场附近的一家烤肉店。
店面不大,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坐得满满当当。
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的油烟和烧酒的辛辣,杯子碰杯子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在大声笑,有人在用力拍桌子,有人喝多了抱着旁边的人说胡话。
李导演喝了不少。
他端着酒杯挨桌敬酒,到林宇这桌时,已经满脸通红。
“林宇,”他舌头有点大,但眼睛很亮,“这个戏,能拍成这样,多亏了你。”
林宇站起来,举杯:“是大家一起努力的。”
“你别跟我客气。”李导演摆摆手,“我拍了十几年戏,什么样的演员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头一回。”
他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然后拍了拍林宇的肩膀,走了。
姜浩成坐在林宇旁边,正埋头啃一块五花肉。
手机响了,他擦了擦手,接起来,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脸色变了。
从兴奋到克制的转变。
他挂了电话,凑到林宇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老手》那边,柳承莞导演想见你。不是试镜,是见面聊聊。”
林宇的筷子停了一下。
姜浩成的声音更低了:“下周。但问题是,郑代表那边还不知道。如果他知道……”
他没有说下去。但林宇懂了。
“先别告诉他。”林宇说。
姜浩成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等见了导演再说。”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补了一句:“柳承莞导演的戏,多少人挤破头想进。这个见面机会,真的要把握住。”
林宇没说话,只是把杯里的酒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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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喝到一半,手机震了。
金雪炫的消息。
【欧巴,杀青快乐!】
林宇看着屏幕上那几个字,嘴角微微动了动。他回:【谢谢。】
金雪炫发了一个笑脸,很大,很亮。
林宇把手机放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烧酒很辣,从喉咙一路烧下去。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宋慧乔的私人号码。
【老师,杀青快乐。听说你杀青戏一条过?】
林宇看着那条消息,愣了一下。他回:【你怎么知道的?】
宋慧乔:【我当然有自己的渠道,听说你最后那场戏,全场都哭了。】
林宇:【夸张了。】
宋慧乔没有马上回复。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条。
【老师,你从来不说自己有多好。但我知道。】
林宇看着屏幕,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夜很深,玻璃上映着他的脸,模糊的,看不太清楚。
他回:【谢谢怒那。】
宋慧乔:【早点休息。下周公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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