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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等。
等他说完。
培室长讲完了,把翻页笔放下,看着成代表,等她点头。
成代表没有点头。
她站起来,走到会议室的门口,把灯关了。
窗帘是拉着的,门一关,整个房间暗下来,只有投影仪的光。
成代表走回座位,在键盘上敲了一下。
屏幕亮了。
东宇站在便利店门口,灯光打在他身上,惨白惨白的。
他看着对面的街道,沉默了很久。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考试院的墙会裂缝,冬天的风会从缝里钻进来……”
声音很轻。
但在这间暗着的、只有投影仪光线的会议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回九龙村。我说,回去了又能怎样?这里还有泡面吃,还有便利店亮着灯。”
培室长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他看着屏幕上那张脸。
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那双看着空荡荡的夜色的眼睛。
“其实不是因为泡面。是因为在这里,凌晨四点还有人开门,还有热的东西吃。你可以在便利店坐一晚上,没人管你。”
画面里,东宇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
“活着嘛,不死就继续活。”
四分钟。
画面暗下去。
东宇转身推开便利店的门,走了进去。
玻璃门关上,风铃响了一声。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没有人翻资料,没有人看手机,没有人交头接耳。
那四分钟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水里,涟漪还在荡,水面还没有平。
成代表站起来。
她没有看培室长,没有看任何人。
她只是站在那里,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说一件不需要讨论的事。
“这个人,就是明星。这片子,就是大场面。”
她顿了顿。
“预算翻倍。不够的我来补。”
没有人说话。
培室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成代表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激动,什么都没有。
只是很平静地站在那里,像在说一件早就决定好的事。
李导演坐在角落里,手里的烟已经灭了,烟灰落在手背上,他没有感觉。他看着屏幕上那扇玻璃门,看着风铃在画面里轻轻晃着。
他想起那个年轻人坐在台阶上的样子,头低着,肩膀微微塌着,像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坐下来,不想再走了。
他把烟头扔进凉了的咖啡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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