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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做出这种事,比怪物做出这种事,更让人心里发毛。”
林宇微微鞠躬:“谢谢导演。”
柳承莞看着他的头顶,那个年轻人弯着腰,后颈的线条很直,脊背微微弓着,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树。
“先回去。”他说,“有消息通知你。”
声音很平,和来时一样。但他看着林宇转身走向门口的时候,目光在他背上停了一下。
很短的停,短到连他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停。
林宇走到门口,手放在那扇沉重的铁门上。
“林宇。”柳承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过身。
柳承莞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来,手里转着一支笔,那支笔在他指间转了两圈,停住。
“你脸上那个伤,”他指了指自己的颧骨,“是裴钟秀留下的。还是赵泰晤?”
林宇愣了一下,然后说:“裴钟秀。”
柳承莞点了点头,嘴角动了一下。
脸上是某种说不清的表情。
“那就对了。”
林宇站在门口,看着导演低下头,翻开剧本,找到赵泰晤那一部分。
纸比裴钟秀的厚很多,密密麻麻的批注,各种颜色的笔。
他在空白处写了几个字,笔尖在纸面上停留了很久。
林宇推开铁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长长的光影,那道光里有灰尘在飞,细细的,亮亮的,像谁撒了一把碎金箔。
姜浩成从台阶上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脸上的表情像等了三个小时的人终于等到结果。
“怎么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底下的紧张。
林宇看着他,想了一下。
“不知道。让等消息。”
姜浩成看着他,等着他说更多。
但林宇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背着那个磨边的背包,脸上带着伤,表情很平。
“那你刚才在里面那么久……”姜浩成的声音开始发飘。
林宇往外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
“导演让我试了赵泰晤。”
姜浩成停住了。
他站在走廊中间,阳光切过他的脚踝,上面一半是亮的,下面一半是暗的。
他的嘴张着,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什么?!”
林宇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很轻,像在说一件不怎么重要的事。
“他说我的理解比刘亚仁更像赵泰晤。”
姜浩成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那件洗得发白的卫衣,那个磨边的背包,那些藏在衣服下面的淤青和肿痛。
他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然后他追上去。
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咚咚地响,像谁在敲一扇还没有开的门。
那扇铁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阳光还照在走廊里,灰尘还在飞。
剧本翻开在桌上,赵泰晤那一页,空白处多了一行字,笔迹很重,像刻进去的。
“他不是天生的疯子。他是那个从来没有被父亲看见过的孩子。”
柳承莞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巷子。
他站了很久,久到那杯咖啡凉了,久到助理进来问他要不要续杯。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巷子。
那种恐惧,比愤怒更可怕。
那种委屈,比疯狂更让人心里发毛。
他低头看了一眼剧本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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