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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确定后第四天。
UAA公司。
韩智秀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文件,但没有看。
她脑子里全是姜浩成说的话。
“林宇没有名气,只有一身本事。可在他们眼里,本事不值钱。”
还有昨天她在走廊里听到的。
姜浩成在楼梯间打电话的声音,一遍一遍地说“能不能再帮个忙”,语气从急切变成恳求,从恳求变成沉默。
她偷偷看了一眼林宇。
他坐在角落的工位上,低头看剧本,侧脸很安静,和平时一样。
窗外的光打在他脸上,把那片还没完全褪去的淤青照得很清楚,从颧骨到眼眶,青紫色的,像一块没干透的水彩。
赵泰晤没了,他不跳。
裴钟秀来了,他认真。
她低下头,眼泪突然掉下来。
亮晶晶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文件上,把那些字洇开了,变成一团一团的墨点。
她赶紧擦掉,怕被人看见。
她不知道为什么哭。
是为他委屈,还是为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去茶水间倒了杯热美式。
咖啡很烫,杯壁上的水珠滑下来,烫了一下她的手指,她没觉得。
她端着杯子走到林宇桌边,把咖啡放下。
“谢谢。”林宇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林宇已经低下头继续看剧本了。
窗外的光打在他背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卫衣,肩胛骨的轮廓在布料下面若隐若现。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林宇xi,裴钟秀一定会演好的。”
林宇抬头看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韩智秀笑了,眼眶还是红的。
她转身走出门,脚步比来时轻了一些。
走廊里很安静。
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长长的光影,和她第一天来UAA时一样。
但那时候她觉得这道光很冷,现在觉得有一点点暖了。
她加快脚步,回到自己的工位。
坐下来,把那些被眼泪洇湿的文件翻到新的一页,继续整理。
窗外那堵灰墙还在,什么都没有。但她忽然觉得,也许有一天,那堵墙上会开一扇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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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初。
首尔的秋天深到了骨头里,天空高而远,云层薄薄的,像被风吹散的棉絮。
UAA公司楼下的银杏树黄了,叶子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的,像谁在轻声说话。
林宇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两个剧本。
《老手》的裴钟秀,《流感》。
两本摊开,像两条岔开的路,一条已经定了,一条还在等。
他的铅笔在纸面上移动,写的是裴钟秀的笔记,字很小,很密,挤在台词之间的空白处,像一个人在角落里自言自语。
《流感》的试镜原本是安排在下周。
但是剧组那边好像出现了一点状况,通知试镜延期,林宇也一直在等消息。
导演金成洙,现实主义题材,讲的是病毒爆发后人性的挣扎。
角色是个年轻的消防员,竞争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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