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话。

    只是坐在那里，但嘴角已经咧到耳根了。

    行政大姐是第一个走过来的。

    她端着一杯咖啡，杯子里冒着热气，那热气在她面前飘散开来，像一层薄纱。

    “林宇xi，恭喜啊！816万观影人次，加上青龙奖提名，你这是要起飞了！”

    财务大叔也走了过来。

    他看着林宇，目光里有一种出乎意料的惊讶，还有一点感慨。

    “年轻人，前途无量。好好干。”

    林宇站起来，微微鞠躬。

    他的动作不大，幅度刚好，像他这个人一样，不张扬，但每一个弧度都到位。

    “谢谢。我会继续努力的。”

    行政大姐摆摆手，笑着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地板上嗒嗒地响，轻快的。

    财务大叔点点头，也走了。

    韩智秀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她的手里还握着那支掉下来的笔，忘了放回去。

    笔杆被她的手心捂热了，有了一点温度。

    她看着林宇站起来鞠躬，看着他说“谢谢”，看着他坐回去，低头继续写字。

    她的眼眶有点热。

    像一个人在冬天里走了很久，忽然走进一间有暖气的屋子，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慢慢地、慢慢地舒展开来，那种从冷到暖的过渡，会让人鼻子发酸。

    她想起姜浩成说的那句话。

    “本事不值钱”。

    现在，816万观影人次和青龙奖提名摆在眼前，像两块石头，稳稳地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真实的声响。

    那声响不大，但足够清晰，清晰到每一个听过那句话的人都没法假装没听见。

    她想：看，他的本事，有人看见了。

    她低下头，把笔捡起来，放在桌上。

    笔和桌面接触的那一瞬，发出很轻的一声“嗒”，像一颗小小的句号，把一段漫长的等待画上了。

    然后她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

    还是划开了手机屏幕，点开了一个聊天群。

    某某艺人助理群。

    上一次点开，是两个月前。

    群里有人转发了一条新闻，标题写着“UAA签约新人林宇，曾遭Star Galaxy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