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厢里很暗，只有外面路灯的光一闪一闪地打进来，在他的侧脸上切出明暗交替的轮廓。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很多。

    “你刚才……”她顿了顿，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你说得真好。”

    林宇看着她，没说话。那目光很安静，像在等她继续说。

    “我是说，你拒绝他们的时候。”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车窗外的风声盖住，但她说出来了，“很帅。”

    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她后悔了。

    那么多话堵在喉咙里。

    你辛苦了，你不该被那样对待，你做的每一个决定我都懂。

    最后只挤出来这两个字。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很帅”，这个词不是她想说的，但它自己跑出来了，像一扇没关紧的门被风吹开，里面的东西来不及收拾就全暴露在外面。

    她的脸烧起来。

    从脖子到耳根，从耳根到脸颊，烫得像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头。

    她不敢看林宇，把目光移开，落在自己攥得发白的手指上。

    林宇没有说话。

    但她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很短的停，短到她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然后他转回头，继续看窗外。

    他的侧脸还是那样，安静，平淡，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韩智秀注意到，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慢慢松开的手指。

    掌心有月牙形的印子，红红的，是刚才攥得太紧留下的。

    那些印子很小，很浅，像一枚刚被盖上去、还没干透的勋章。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什么。

    也许什么都不算。

    也许只是她一个人在车厢里，心跳加速，脸红，然后什么都不会改变。

    但她知道一件事。

    从今天起，她不会再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了。

    她要去做点什么。

    哪怕什么都做不了，至少，她要让他知道。

    有人站在那里，是站在他这边的。不是助理站在艺人旁边，是韩智秀站在林宇旁边。

    然后车停了。

    不是到了，是堵了。

    韩智秀探出头往前看，前面的车尾灯连成一条红色的河，看不到头，也看不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