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没有看那边。

    

    他低着头，翻着手里那本浅灰色的剧本，像是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

    

    她的手指在包带上攥紧了一下。

    

    郑哲胜坐下来，转头看到后排的姜浩成。

    

    他的笑容收了收，他侧过身，声音不大，但刚好够周围几排听见。

    

    不至于让全场侧目，但足以让姜浩成、林宇、以及附近的人听清每一个字。

    

    “浩成啊，你那天让朋友开救护车去接林宇走红毯，太鲁莽了。”他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带着刺，“万一被媒体拍到，我们UAA的脸往哪搁？”

    

    姜浩成的脸色白了。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郑理事，对不起，当时堵车太严重，我怕来不及……”

    

    “怕来不及？”郑哲胜打断他，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就算来不及，也不能用救护车。你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青龙奖。不是你们练习生的月末评价。”

    

    姜浩成没有再辩解。

    

    他只是低着头，点了几下头，像一台被人按了开关的机器。

    

    “是，是我考虑不周。对不起。”

    姜浩成坐在后排，低着头，一言不发。他只是点头。像一台被按了开关的机器，点一下，再点一下。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着，指节泛白。

    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脸色没见过。这点话，他受得住。

    刘亚仁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但没有说话。

    

    林宇听到了。

    

    他坐在候补席第二排，背对着郑哲胜，但那些话一个字不漏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他的手指在剧本边缘停了一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剧本是浅灰色的，纸面光滑，和他平时用的那种粗糙的打印纸不一样。

    

    他没有回头。

    

    但他开口了。

    

    “郑理事。”

    

    他的声音不大，候补席和UAA座位区之间只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这个距离，足够所有人都听见。

    

    郑哲胜转头看他。

    

    林宇没有站起来。

    

    他坐在那里，侧过脸，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不需要情绪的事：“姜哥那天开救护车来接我，是因为机场高速出了事故，全线堵车。如果不是他，我今天确实没办法站在这里。”

    

    他顿了一下，看着郑哲胜的眼睛。

    

    “如果郑理事觉得这件事给公司丢了脸，那是我的问题，不是姜哥的。”

    

    候补席安静了。

    

    旁边那个新人提名者转过头看了林宇一眼，又转回去。

    

    吕珍九坐在第一排，背对着这边，但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在听。

    

    郑哲胜的脸色变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好了。”朴贤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大，但像一把刀，干净利落地把空气切开，“颁奖礼马上开始，都安静。”

    

    她没看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