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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了一下。
他旁边的年轻评委,四十多岁,短发,戴着细框眼镜,嘴唇抿得很紧。
她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怎么能直接上台?这不合规矩。”
岳理事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已经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打字了,给组委会其他成员发消息。
打字的动作很快,快到像怕来不及。
屏幕上的字他看都没看就按了发送。
不需要看。
那些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太久了。
后排,另一个资历派评委正和旁边的人交头接耳。
他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梳得很整齐,脸上的表情很轻松,甚至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得意。
他的声音不大,但前排的岳理事听见了。
“我说什么来着?不能开这个先例。”
岳理事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冷。
那种下了某种决心之后的冷。
花白头发评委的笑容僵了一下,但没有收回去。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然后岳理事转回头,继续打字。
林宇坐在候补席第二排,背没有靠椅背。
他的目光落在舞台上那个白色信封上,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人还没说完的话。
而他能做的,只是坐在这里,等着。
旁边有人在低声议论。声音很小,像风吹过缝隙。
“你说信封里到底写的谁?”
“不知道。但能让宋慧乔那个表情……”
“会不会是……”
声音低下去,低到听不见了。
林宇没有转头。
他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掌心里还有扶手纹路的印子,红红的,像被什么烫过。
他慢慢松开手指,把掌心翻过来,看着那些印子一点一点地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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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走廊的灯光比前厅暗得多。
白炽灯管在天花板上嗡嗡地响着,光线惨白,把人的脸色照得失真。
金常务走在前面,步子很快,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像一串被点燃的鞭炮。
宋慧乔跟在后面,保持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不会被他的脚步声淹没。
走廊两侧是化妆间和休息室,门都关着,但门缝里透出光。
那些光很细,像刀片切开的缝隙,里面有人在窃窃私语,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到。
不是具体的字,是那种嗡嗡的、像蜂群一样的声音。
一个工作人员端着水杯走过,看到金常务的脸色,立刻贴墙站,低下头。
金常务经过的时候带起一阵风,那人杯里的水晃了一下,洒出来几滴,落在地砖上,亮晶晶的。
金常务推开一扇门。
门牌上写着“组委会紧急会议室”。
金属牌有些旧了,边角发暗,上面的字是刻的,凹槽里积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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