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回椅背。

    他看了一眼姜评委，又看了一眼宋慧乔，最后目光落在朴贤贞身上。

    “朴代表，你是聪明人。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知道。”朴贤贞说，声音没有起伏，“你在说，你们改了结果，但宋慧乔没有配合你们演戏。”

    金常务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

    深棕色的，边角磨损，封面上贴着一张白色标签，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第34届青龙电影奖·最佳新人男演员”。

    他的动作很慢，像在掂量什么。

    打开，翻到某一页，推到朴贤贞面前。

    纸面上，“林宇”的名字旁边，用红笔画了一个圈。

    那个圈画得很重，红笔的墨迹在纸纤维里洇开，边缘有些毛。

    圈的旁边，写着一个字。“改”。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金常务的笔迹，字迹潦草，像写的时候不太情愿：“经组委会讨论，因国籍及资历因素，调整为吕珍九。”

    朴贤贞看着那行字，没有抬头。

    只是上前把文件拿了起来，似乎想要看清楚一些，但一张纸从文件夹里滑了出来。

    那是一张手写的投票记录，纸页有些皱，边角卷着，上面的字迹潦草但可辨。

    朴贤贞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停住了。

    她伸手按住那张纸。

    指尖压在纸面上。

    金常务的手还捏着纸的另一端，想抽走，但抽不动。

    他的手指在纸面上滑了一下，指甲刮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这是什么？”朴贤贞的声音很轻。

    “投票记录。”金常务说。

    他的声音没有刚才那么硬了，软了一些，像一块被烤过的铁，温度还在，但已经红了。

    “我知道这是投票记录。”朴贤贞抬起头看着他。

    那目光很平，平到像一面没有风的湖，但湖底下有东西在动。

    “我问的是，这上面的改字，是谁写的？调整为吕珍九，是谁的决定？”

    金常务没有回答。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声音出来。

    姜评委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底气还在：“组委会的共同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