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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好一会。
他大概猜到了。
国籍,资历,传统。
那些词在他的脑子里转了一下,又沉下去了。
他不关心。
他从考试院里爬出来,被人说过眼神里没有故事,被人当过背景板,被人使唤过。
一个奖,拿了很好,不拿也不会死。
他看了一眼宋慧乔。
她站在那里,一直没有说话。
从林宇进门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说。
她在忍。
林宇收回目光。
“所以你们把我叫过来,”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是想让我配合你们,发一个声明,说我不拿奖也没关系。”
“对。”
“然后这件事就过去了。”
“对。”
林宇点了点头。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金常务。
“那宋慧乔前辈呢?”
金常务愣了一下。
不是没听懂,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什么?”
“你们把她叫过来,是为什么?”
金常务皱了皱眉,像是在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但他还是回答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的居高临下:“她是颁奖嘉宾。颁奖出了意外,我们需要跟她沟通。”
“沟通什么?”
“沟通。她刚才在台上念的那个名字,不是应该念的。”
林宇看着金常务,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到像一面没有风的湖。但湖底下有东西在动。
“那是你们的问题。”林宇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不是她的。”
金常务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层不耐烦的油被吹开了,露出底下更重的东西,那是被一个后辈当众指出来之后的那种难堪。
“林宇先生,你。”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林宇打断他。
他的声音依然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像钉子,一颗一颗地钉下去。“但你们把她叫到后台,让她一个人面对你们所有人。”
他停顿了一下。
“为什么?”
金常务盯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姜评委的手指停在了桌面上。两个工作人员低着头,盯着已经黑屏的笔记本电脑。
年轻女秘书的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线,从纸的这一头划到那一头,没有停。
房间里很安静。那种安静像一根绷紧的弦,再紧一点就要断了。
林宇看着金常务好一会。
然后他说:“你们想让我配合,可以。我只有一个条件。”
所有人都看着他。
金常务的眼睛眯了一下,姜评委的手臂从胸前放了下来,年轻女秘书的笔尖终于抬起来了。
“你们先跟宋慧乔前辈道歉。”
金常务的脸色变了。
“唰”地一下,从脖子根一直红到额头。
他的领带歪着,领带夹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像一只斜着的眼睛。
“你说什么?”
“道歉。”林宇重复了一遍。
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不需要商量的事。
“因为你们没有资格让她受这个委屈。”
姜评委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椅子差点往后翻。
他扶着桌沿,稳住身体,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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