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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老兽。
“我不会道歉。”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
“为什么?”朴贤贞问。
“因为我没有做错任何事。”金常务说,“我请宋慧乔小姐来后台,是为了沟通。沟通的方式可能直接了一些,但那是工作。不是威胁。”
他看着宋慧乔:“宋慧乔小姐,如果我刚才的语气让你感到不适,那是我的问题。但道歉这个词,太重了。”
宋慧乔没有说话。
金常务收回目光,重新看着朴贤贞:“朴代表,你是聪明人。你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有些话不能说破,有些事不能做绝。但你想过后果吗?”
朴贤贞看着他,沉默了一瞬间。
然后她笑了。
“金常务,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那你还要闹?”
“不是闹。”朴贤贞说,“是告诉你,我不在乎。”
金常务的表情变了。
“UAA成立第一天,我就知道这个圈子是什么样子。”朴贤贞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我知道得罪你会有什么后果。我知道闹大了会有什么代价。”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但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以为我在乎。”
金常务盯着她。
“我不在乎UAA以后拿奖难不难。”朴贤贞说,“我在乎的是,我的艺人被人欺负了,我能不能让她站着走出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宋慧乔,又看了一眼林宇。
“他们站着走进来的,我要他们站着走出去。”
“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些后果。”她转回来,看着金常务,“我们走着瞧。”
房间里安静了。
金常务的手在桌上微微发抖。
姜评委站了起来:“朴代表,你这样谈,没法谈。”
“那就别谈了。”朴贤贞说。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个文件夹。
里面是投票记录。
翻开,看了几秒。
“投票记录。七比三,林宇赢。你们改成吕珍九。”
她把文件夹放回桌上。
朴贤贞站直身体,看着金常务。
“金常务,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第一,这个奖,是投票投出来的。你们没有权利改。”
“第二,如果你们不改回来,UAA会退出青龙奖。从今年开始,不再参加。”
“第三,我们会把今天的事全部公开。投票记录、改名的经过、你刚才说的后果,全部!”
金常务的脸白了:“你敢?”
“你试试看。”
朴贤贞转身,看着宋慧乔和林宇。
“走。”
她走在最前面。
宋慧乔跟上。
林宇跟在最后面。
走到门口,林宇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金常务。
金常务坐在那里,烟还在手里,但没有抽。
他看着林宇,目光很复杂。
有愤怒,有震惊,还有一丝他不太确定的东西。
林宇没有说什么。
他转身,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
三个人走在走廊里。
朴贤贞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宋慧乔跟在后面,脚步有点慢。
林宇走在最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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