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他跟上。

    

    韩智秀抱着林宇的外套，小跑着跟在后面，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碎碎的，像被风吹散的纸片。

    

    那几个UAA的工作人员对视了一眼，也站了起来。

    

    没有人说话，但他们的动作很整齐。拿起包，整理衣服，跟上。

    

    像一支不需要口令的队伍。

    

    郑哲胜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没有动。

    

    他的脸色很难看，他的眉头就拧在一起，拧得很紧，眉心挤出一个“川”字。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等一下。”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了。

    

    朴贤贞回头，看着他。

    

    郑哲胜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的步子很快，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重。

    

    “朴代表，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你不知道！”郑哲胜的声音压低了，但压不住底下的火。

    

    他的脖子红了，从领口一直红到耳根。“你今天带着所有人离场，明天整个行业都会知道UAA不好合作。以后我们公司的艺人怎么拿奖？怎么谈项目？”

    

    “那是以后的事。”朴贤贞说。

    

    “以后？你现在就把路堵死了！”

    

    朴贤贞看着他，沉默了。

    

    郑哲胜的呼吸声很重，胸口起伏着。

    

    “郑理事，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宋慧乔在后台被威胁的时候，你在哪里？”

    

    郑哲胜愣了一下。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林宇被叫过去的时候，你在哪里？”

    

    郑哲胜没有说话。

    

    “你在观众席坐着。”朴贤贞说，声音没有提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后果。但你不问。为什么会有这些后果。”

    

    她往前走了一步。

    

    黑色长裙的裙摆在地面上轻轻摆动了一下。

    

    “因为有人欺负我们的人。我不问后果。我问的是。谁欺负的，我怎么还回去。”

    

    郑哲胜盯着她，嘴唇在动，但说不出话。

    

    他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像在咽什么东西。

    

    很苦。

    

    “我同意离场。”

    

    所有人都转头。

    

    刘亚仁靠在墙边，双臂交叉，一直没说话。

    

    他从朴贤贞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但现在他站直了身体，双臂从胸前放下来，垂在身侧。

    

    郑哲胜看着他：“你。”

    

    “郑理事。”刘亚仁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稳，“我在观众席坐着的时候，看到金常务上台，看到宋慧乔前辈被叫走，看到林宇被叫过去。”

    

    他停顿了一下。

    

    但足够在场的每一个人在脑子里过一遍那些画面。

    

    “我不知道后台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一件事。青龙奖三十四年，从来没有在颁奖过程中暂停过。”

    

    他看着郑哲胜。

    

    “不管是什么事，颁奖方肯定有问题。”

    

    郑哲胜皱了皱眉：“你不懂。”

    

    “我懂。我也是演员，如果被叫走的人是我……你会跟朴代表一样吗？”刘亚仁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更稳了。

    

    他走到朴贤贞旁边。

    

    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轻。

    

    他站在那里，没有看林宇，没有看宋慧乔，只是站着。

    

    目视前方。

    

    “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