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秒。

    

    “但投票还没开始……”

    

    “林宇那个眼神我看过，绝对没问题。我有信心。”

    

    第二个理事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像是在说一件不能大声说的事，“这个奖可以给，口碑和人气都归我们。”

    

    会议结束。

    

    大钟奖组委会联系了姜浩成。

    

    电话响了三声，姜浩成接起来。

    

    那头说了什么，他的表情变了。

    

    他挂了电话，看着林宇。

    

    林宇问他什么事，他说：“大钟奖。想让你参加。”

    

    林宇没有说话。

    

    百想艺术大 splash 组委会的动作更快。

    

    他们的代表直接打了朴贤贞的手机。

    

    朴贤贞看着来电显示，接起来，声音很平。

    

    “朴代表，百想艺术大赏一向尊重艺术。林宇xi的表演，我们很认可。希望他能参加今年的颁奖礼。”

    

    朴贤贞听着，没有说话。

    

    那头又说了一些话，大概是什么“百想不看国籍只看演技”“林宇xi是我们很看好的新人”之类的。

    

    她等对方说完了，才开口。

    

    “谢谢。我们会考虑的。”挂了电话，她看着手机。

    

    “怎么了？”宋慧乔问。

    

    “大钟奖和百想都打电话来了。”朴贤贞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他们想趁机抢人？”

    

    “嗯。”朴贤贞的声音里有一种很淡的、说不清的讽刺，“青龙奖的丑闻，是他们的机会。”

    

    她看着窗外，停了一下。

    “但这个机会，也是我们的机会。”

    

    宋慧乔没有说话。

    

    她看着朴贤贞的侧脸，那张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眼睛里有东西。

    

    郑哲胜在角落里坐了很久。

    

    他打了很多电话。

    

    给制片人、给导演、给投资方、给那些他认识了很多年、在这个圈子里说得上话的人。

    

    每一个电话都很短，像在交换暗号。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有人能听清他在说什么，但他的表情变化所有人都能看到。

    

    有时皱眉，有时松开，有时嘴唇抿成一条线，有时嘴角动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最后一个电话挂掉后，他站起来。

    

    椅子在他身下发出一声“咯吱”。

    

    他走到朴贤贞面前，步子比刚才轻了一些。

    

    “我刚才打了十二个电话。”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给制片人、给导演、给投资方。”

    

    “结果呢？”朴贤贞看着他。

    

    “一半人说支持我们，一半人说我们疯了。”

    

    “然后？”

    

    郑哲胜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朴贤贞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期待，没有催促，只是在等。

    

    他的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然后松开。

    

    “然后我想通了一件事。”他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像是在对自己说，“不管他们支不支持，我们已经站在这里了。退回去，比往前走更难看。”

    

    他看着朴贤贞，伸出手。

    

    那只手在半空中停着，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等一个回应。

    

    他的手掌上有茧，是握高尔夫球杆留下的。

    

    “所以，我跟你站一边。”

    

    朴贤贞看着他的手，没有握。

    

    她的目光从那双手移到他的脸上。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不是跟我站一边。你是跟规则站一边。”

    

    郑哲胜的手僵在半空。